街道上的喧嚣，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。
一片巨大的、移动的阴影，毫无征兆地笼罩了黄浦江的江面，并迅速向着陆家嘴方向蔓延。
一个正在码头扛着麻袋的苦力，感觉身上一凉，下意识地抬头擦了擦汗。
下一秒，他手中的麻袋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……”
他的声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喉咙。
“快看！天上！”
“老天爷啊！天上有怪物！”
一声尖叫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瞬间激起千层巨浪。
街道上所有的人，无论是匆匆行走的市民，还是坐在黄包车里的先生小姐，甚至是驾驶着高级轿车的达官显贵，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一切。
他们纷纷涌上街头，仰起头，呆滞地望向天空。
三个庞然大物，正以一种悠然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姿态，缓缓巡航。
它们遮蔽了阳光，投下的阴影如同神话中巨兽的羽翼，缓缓扫过这片远东最繁华的土地。
那种对视觉感官的极致冲击，那种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宏伟与恐怖，让无数思想还停留在封建迷信时代的百姓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倒在地。
他们朝着天空，朝着那三个缓缓移动的“神迹”，疯狂地顶礼膜拜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天兵下凡了！是天兵下凡来救我们了！”
苏云就站在旗舰的吊舱玻璃后。
他俯瞰着脚下变得如同蝼蚁般的芸芸众生，看着那些惊恐、崇拜、呆滞的脸庞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胸膛。
这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权力感，一种如同上帝在云端俯瞰自己领地的绝对威严。
“少帅……这……这……这东西，真的能飞起来？”
张灵甫站在苏云身后，双手死死抓着前方的栏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尽管他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被苏云拿出的“神迹”所震撼，但这一次，当他真正置身于万米高空，在一座会飞的钢铁巨舰中俯瞰大地时，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，依然让他语无伦次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它不仅能飞。”
苏云的目光，投向了下方不远处的日本码头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傲然。
“它还能送我们所有的敌人，下地狱。”
三艘基洛夫飞艇没有急于离开，而是在整个上海滩的上空，不紧不慢地盘旋了一圈。
这不仅仅是系统的一次奖励。
这是苏云向全世界发出的，一次最强硬、最直白的示威。
黄浦江上，那些依旧停泊着的列强军舰，此刻看上去渺小得可笑。
军舰上，无数水兵冲上甲板，仰着头，脸上的表情是清一色的惊骇与绝望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口径舰炮，那些曾经用来轰开一个国家大门的“真理”，在这些真正俯瞰众生的空中巨兽面前，就像是孩童的玩具。
别说开火，他们甚至连将炮口抬到那样的高度都做不到。
在绝对的高度面前，一切射程都失去了意义。
这一刻，苏云无比清晰地感觉到，他不仅掌握了这片土地。
从现在起，他也掌握了整片天空。
上海滩，已经彻底进入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