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予撤离。”
从四架“入侵者”攻击机自机库升空,到战斗结束的报告传来,前后甚至不到半天的时间。
盘踞西南数十年,拥兵十万,自诩手握蜀道天险,可进可退的一代枭雄唐继尧,连同他整个核心权力集团,就这样在苏云的“降维打击”之下,彻底灰飞烟灭。
消息,如同插上了电波的翅膀。
先是传回上海,再通过这里的总电报局,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,发往全国各地。
夜,还未过去。
整个华夏的军政界,却被这封来自西南的电报,彻底引爆。
无数个城市的夜晚,被一盏盏紧急亮起的灯火所点燃。
“什么?昆明……昆明被炸了?”
“唐继尧死了?整个督军府都烧成了白地?”
“半天?你他娘的在跟我开玩笑!从上海飞到昆明都不止半天!”
“是真的!法租界那边已经证实了!苏云的飞机……是苏云的飞机干的!”
那些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,打算隔岸观火,甚至暗中串联,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大小军阀们,在这一刻,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恐惧,是一种比任何主义和信仰都更具传染性的瘟疫。
一名在两广地区颇有实力的军阀,被人从姨太太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。他披着睡袍,光着脚,看着勤务兵递上来的电报译文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纸张,从他颤抖的手中飘落。
“备车!不!去电报室!快!!”
他发疯似的冲向电报室,亲自守在滴滴作响的机器旁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,让报务员向上海发去那封赌上身家性命的电报。
言辞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有的,甚至连地盘都不要了,直接在电报中宣布,即刻起解散部队,就地等待苏云派出的整编小组前来接收。
杀鸡儆猴。
这只“鸡”,太大,太肥,也太有分量了。
当它被以一种如此血腥、如此高效、如此不合常理的方式宰杀后,所有的“猴”,都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。
“目的达到了。”
苏云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依旧繁忙不息的黄浦江。江面上的船只灯火,与两岸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,构成了一幅繁华的画卷。
他的神色,平静无波。
这场堪称完美的闪电战,其意义远不止是平定西南。它是在用最直接的暴力,向整个华夏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。
一个属于他的时代。
从这一刻起,华夏内部,再无掣肘。
现在的苏云,一句话,便能调动这个国家所有的资源。一支命令,便能让全国的军队闻风而动。
实质上的武力统一,已经完成。
他的目光,缓缓从脚下的繁华移开,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,以及那片深邃的大海。
他终于可以腾出手来,去对付那头真正盘踞在海口与东北,露出獠牙的野兽。
苏云转身,走回指挥台,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他的声音,通过扩音系统,清晰地传遍了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“启动‘长城’预案。整合国内所有战略物资,清点所有工业产能,统计所有兵员。”
苏云的眼神,坚毅如铁。
“我要的,是整个华夏,都变成我红警基地的延伸。”
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