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，李莼赶紧把自己做的人物笔记拿出来，递给曹昆看。
“曹导，我看了很多遍跟她有关的剧情，我觉得司理理这个角色，最关键的是‘伪装’。
她在人前是风情万种的花魁，是男人追捧的对象，在人后是心思缜密的间谍，是提心吊胆的亡命之徒。
她的媚，是保护色，不是武器。”
曹昆看着她手里的笔记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看得出来，她是真的下了功夫。
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。
“看来你是真的用心了。
行，那你试一下醉仙居初见范闲的那场戏吧。”
李莼深吸一口气，放下笔记，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她微微歪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股勾人的媚，声音也变得柔媚起来，软糯糯的，能掐出水来。
“公子看着面生，莫不是第一次来醉仙居？”
这是剧本里司理理的第一句台词。
可她的表演，却差了点味道。
她的媚太刻意了，太用力了，眼神里的狠厉没藏住，反而透着股霓漫天的影子，完全没有司理理那种伪装下的无奈和骨子里的悲凉。
曹昆的眉头，渐渐皱了起来。
等李莼演完，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靠回沙发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眼神冰冷，语气也冷了下来。
“李莼，你是演女反派演多了吧？”
李莼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“司理理不是霓漫天，不是那种坏得透顶的角色。”
曹昆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她是间谍，是棋子，她的狠厉是逼出来的，不是天生的。
你刚才的表演，太硬了，太假了，完全没抓住角色的复杂性。
你驾驭不了这个角色，很抱歉，你走吧。”
李莼猛地站起来，脸色发白，声音带着慌乱，甚至还带着哭腔。
“曹导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真的能演好的！
我只是有点紧张，我再调整一下，肯定能行，求求你了！”
她太想要这个角色了，太想要这个机会了。
司理理是她翻身的希望，是她摆脱反派专业户标签的敲门砖，更是通往《雪中》轩辕清锋的唯一捷径。
一想到要是抓不住这次机会，不仅司理理这个角色会落空，连轩辕清锋、连成为曹昆御用女演员、从此大红大紫的美梦都会碎得一干二净，她的心脏就揪得生疼。
她已经落寞了太久，太久了，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
曹昆却摇摇头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语气也更加冰冷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了。
你出道多少年了，六七年了吧？
你的表演风格已经根深蒂固了，改不了了。
要把你调教成司理理的样子，我得费多少心思？”
他说到这里，目光冷冷地落在李莼的脸上。
“你跟我，又没什么特殊关系，我为什么要费这个心思调教你。
我有那个时间，不如找个可塑性强的新人。
你还是走吧。”
此刻的李莼有点像喜剧之王里面那个得到演男一号机会的尹天仇，突然被告知失去了这个机会，心底强烈失落，几乎要把她击垮了。
特殊关系这四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劈在李莼的头上，让她瞬间懵了。
她不是傻子，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潜规则没听过？
曹昆的意思，已经很明显了，想要这个角色，想要他调教，就得跟他有特殊关系。
李莼如果此刻是单身，倒也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