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掌声并非赞叹,而是一种机械的、毫无感情的撞击。
紧随其后的,是上千个喉咙里同时爆发出的狂笑。
那笑声尖锐、扭曲,撕裂了歌剧院的优雅,化作纯粹的、野兽般的癫狂嘶吼!
他们的脸部肌肉剧烈地、非人地痉挛着。
嘴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,撕裂了皮肤,一直咧到耳根。
森白的牙齿与血红的牙龈暴露在空气中,构成了一幅幅濒临崩溃的绝望笑脸。
那笑容里,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。
只有一种被强制操控后,灵魂被碾碎时的、极致的、濒临崩溃的绝望快感。
全职猎人世界。
幻影旅团的基地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团长库洛洛·鲁西鲁,原本正一脸平静地合上手中的《盗贼极意》。
他习惯于分析一切未知,将一切有价值的能力纳入自己的收藏。
但当他看清屏幕中,那些贵族观众眼神的瞬间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眼中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、近乎骇然的神色。
“西索,你看清楚了……”
库洛洛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颤抖。
“那不是兴奋。”
“那是强制性的精神操控!”
“那些观众的灵魂……在刚才那一瞬间,就已经被某种外来的、更高维度的意志给彻底置换掉了!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已经不再是人了。”
“他们,只是这场戏剧的一部分。”
库洛洛的话,让整个旅团的成员都感到了彻骨的冰寒。
他们是恶棍,是匪盗,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。
可眼前这一幕,已经超出了他们对“恶”的全部理解。
这并非屠杀。
这是……亵渎。
是对“人类”这个概念本身的、最深沉的亵渎!
画面中的歌剧院,印证了库洛洛的判断。
它最终,彻底沦为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千人互戮盛宴。
优雅的歌剧院,化作了血肉磨盘。
贵族们用指甲、用牙齿、用一切可以伤害到他人的东西,疯狂地攻击着彼此。
没有惨叫,没有求饶,只有那永无止境的、扭曲的狂笑声在殿堂中回荡。
他们的血液在地面上流淌。
但诡异的是,那些血液并未四散,它们违反了重力,在地面上蜿蜒、交织,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志。
最终,所有血液极其精准地汇聚在一起,勾勒出了一个巨大、繁复、充满了邪异美感的召唤图案。
血腥的法阵,覆盖了整个歌剧院的地面。
在那血腥的尽头,法阵的中央。
空间的结构开始扭曲、震颤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死亡与腐烂的恶臭,穿透了屏幕,仿佛要溢散到诸天万界。
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门,正在那血色法阵的中央,缓缓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