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个关于信念崩塌的故事。”
“这是一个守护者决定亲手抹除被保护者的故事。”
万界之中，无数生灵的大脑陷入了宕机。
龙族的强者瞪大了金色的竖瞳，坚硬的鳞片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。他们理解战争，理解杀戮，但他们无法理解这种背叛。
修仙世界的大能们道心震颤，他们看着屏幕中那些凡人士兵，其身上散发的“秩序感”甚至比许多宗门的戒律堂弟子还要纯粹，可他们执行的，却是最彻底的毁灭。
诸天万界的众生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和感知，都让他们潜意识里认为基金会虽然冷酷，但始终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。
是为了在黑暗中对抗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是为了让人类这个种族，能够在群魔乱舞的宇宙中，拥有一片可以繁衍生息的净土。
但现在。
这些人类最后的盾牌，突然调转了枪口。
向着全世界、全人类，公然宣战。
正义联盟的世界。
哥谭市，蝙蝠洞深处。
巨大的屏幕墙上，正同步播放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布鲁斯·韦恩端坐于主控台前，整个人在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警备状态。
他那一向多疑且深邃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屏幕中那些有条不紊进行屠杀的士兵。
他的视线掠过他们标准的战术动作，掠过他们高效的杀戮流程，掠过那些在枪口下瞬间消逝的生命。
他的胸膛没有起伏，呼吸几乎停滞，只有十指在控制台的边缘无声地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一幕彻底印证了他内心深处最坏的猜测。
一个不被监管的、拥有绝对权力的影子组织，其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。
如果一个拥有如此庞大资源、如此多超自然手段的秘密组织彻底失控……
那么它对这个世界所能造成的破坏……
将远比任何一个超级反派加起来都要恐怖万倍。
小丑的混乱是无序的，是癫狂的，是可以被预判的。
而基金会的“失控”，却是冷静的，是有序的，是理性的。
这是一种将“灭绝”作为最优解的冰冷逻辑。
这才是最极致的恐怖。
屏幕之上，屠杀仍在继续。
没有歇斯底里的狂笑，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。
只有枪声、死亡，以及死一般的寂静交替上演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。
林启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为这无声的恐怖画上了句点。
“这是一场由所谓的救世主发起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留给万界众生一个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喘息空间。
“灭世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