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正好,透过济世堂院中的老槐树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排队候诊的人群身上,带来几分暖意。此时的济世堂早已人声鼎沸,候诊的长队从堂内一直排到巷口,有拄着拐杖的老人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还有被家人搀扶着的病患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色。
林轩刚为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妪扎完最后一针,缓缓拔出银针。老妪试探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,先是微微颤抖,随后竟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,她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,眼含热泪,对着林轩深深鞠了一躬:“林大夫,真是太谢谢您了!我这腿疼了整整十年,走路都得靠人扶,今天竟然能自己站起来走路了!您就是活神仙啊!”
“老人家,慢些走,别着急。”林轩将银针收入针囊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,语气温和,“三日后记得来复诊,我再为你调理巩固一番,后续注意保暖,避免劳累,这腿疾便能彻底痊愈。”
老妪连连点头,一步一步慢慢挪出医馆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“林大夫是大好人”。周围候诊的街坊们见状,纷纷议论起来,语气中满是敬佩与感激,原本就热闹的济世堂,氛围愈发热烈。
连日来,林轩坚持义诊,接诊了上百位病患,青囊空间内的灵力已经消耗过半,仅余六成。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——守旧派的眼线在暗处窥伺,随时可能发动攻击,而这些寻常百姓在明处承受着病痛的折磨,他多歇一日,就可能有人多受一夜的苦楚。医道济世,本就该如此,越是艰难,越要坚守本心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吱——!!!”
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刹车声,骤然撕裂了街巷的宁静,如同尖锐的金属摩擦声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众人下意识地捂住耳朵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只见一辆亮粉色的兰博基尼跑车,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般,猛地急刹在济世堂门口,轮胎摩擦地面留下两道清晰的黑色痕迹。跑车的排气管还在轰鸣,发出沉闷的声响,震得檐下的铜风铃“叮铃哐啷”乱响,原本清脆的声音此刻变得杂乱不堪。
车门缓缓打开,一双精致的红色高跟鞋先落地,鞋跟敲击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声响,清脆得如同刀斧劈砍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一步步朝着济世堂走来。
来人戴着一副黑色墨镜,红唇似火,身着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,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,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轻扬,气场十足。她走到济世堂门口,缓缓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冷艳的凤眸,眼神锐利如刀,扫视全场一周,那姿态,宛如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,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。
正是唐雨柔。
“你就是那个最近名声大噪的神医林轩?”她开口,声音清亮动听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傲慢,仿佛在下达命令,“本小姐胃痛了三天,吃遍了济北所有的米其林餐厅,找遍了顶级的西医,都没能治好。从今天起,你就当我的私人医生,专门为我调理身体。”
话音落下,在场的街坊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,低声议论起来:
“我的天,这不是唐家大小姐唐雨柔吗?”
“就是仁德药业董事长曹世诚的亲侄女?听说她从小娇生惯养,脾气暴躁得很!”
“她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?还指名要让林大夫当她的私人医生?”
“私人医生?林大夫连义诊都忙不过来,怎么可能答应她?”
林轩却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,也没理会唐雨柔的傲慢,依旧低头整理着针囊,只淡淡吐出一句:“抱歉,我不接私人业务。”
“哦?”唐雨柔挑了挑眉,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神中的傲慢更甚,“在济北,还没有本小姐得不到的东西。你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,由不得你拒绝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后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踏前一步,两人身材高大,肌肉虬结,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锁定林轩—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这两人绝非普通保镖,分明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退役特种兵!
“谁敢动我兄弟!”一声怒喝响起,张铁柱从后院的柴房冲了出来,他刚在院中修炼完虎式,听到前堂的动静便立刻赶来。只见他挡在林轩身前,身材魁梧如铁塔,怒目圆睁,双拳紧握,周身的气势瞬间爆发,死死盯着唐雨柔和她身后的保镖。
“滚开。”唐雨柔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轻蔑,仿佛在驱赶一只蝼蚁。
可张铁柱最吃不得这一套,更何况对方还威胁到了林轩。他怒喝一声,一拳猛地轰出!五禽戏·虎式的劲力彻底爆发,拳风呼啸,空气都被震得发出“嘭”的炸响,直直朝着唐雨柔面门砸去!
所有人都以为,这一拳下去,娇生惯养的唐家大小姐必然会被砸中,甚至受伤。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唐雨柔竟不闪不避,身形微微一侧,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——竟是一记标准的跆拳道回旋侧踢!她的动作快如闪电,带出一道道残影,脚踝带着凌厉的劲风,狠狠踹向张铁柱的胸口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,张铁柱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,如同被重锤砸中,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三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捂着胸口,脸色微微发白,眼中满是震惊,难以置信地看着唐雨柔:“你……你竟然会古武?!”
“什么古武,不过是跆拳道黑带九段,业余爱好罢了。”唐雨柔收回腿,轻轻掸了掸袖口,仿佛只是拍走了一点灰尘,语气依旧轻蔑,“再敢拦我,下一次,断的就是你的肋骨。”
全场瞬间陷入死寂,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