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没答,只将唐雨柔轻轻放在床上,扯下自己的外衣盖住她颤抖的身体。他缓缓转身,青囊纹身在皮肤下隐隐发光,像活过来一般。
“家事?”他活动着指节,发出咔咔脆响,“用邪术摧残一个女人的心智,也配叫家事?今日,我以医道为誓——凡伤她者,必以针诛之,神魂俱灭。”
守旧派三人对视一眼,齐齐拔刀。刀身狭长,刃口泛着幽蓝的毒光。
刀刃未出鞘,林轩已动。
身形如电,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。针随念走,青囊气灌注指尖。
第一针封喉,银光一闪,最左侧的刺客喉头爆开血花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僵立当场;
第二针断脉,右侧刺客持刀的手腕处银光隐没,整条手臂经脉寸断,长刀当啷坠地;
第三针直刺眉心——正是《青囊经》秘传“封魂九针”前三式,专诛神魂!
为首者瞳孔骤缩,举刀格挡,可银针竟如虚幻般穿透刀身,没入他的眉心。他双目圆睁,生机在瞬间断绝,身体却保持站立,像一尊被抽走魂魄的雕塑。
三息之间,三人毙命。
林轩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转身回床边,掌心贴上唐雨柔心口。青囊气如温润的春水,带着磅礴的生命力涌入,试图压制“断情锁”那恶毒至极的神经毒素。
可那锁链已深入识海,与她的七情六欲缠绕成死结。每压制一分毒素,她就痛苦一分,身体弓成虾米般痉挛。
“忍一忍……”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声音却异常温柔,“我在。我一直都在。”
唐雨柔在剧痛中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肤。她望着他,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,仿佛回光返照。
“小心……诸葛明……”她气若游丝,每个字都说得艰难,“他是……司马懿……转世……潜伏……”
林轩心头巨震,如遭五雷轰顶!
司马懿?!那个在科技峰会上谈笑风生、风度翩翩的男人,竟是千年前与诸葛亮斗法、最终篡魏的司马仲达转世?!
难怪他能算出“夺魄针法”,难怪他眼中流转星轨银芒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天机算术,而是司马家传承千年的“冢虎窥命术”!
可未等他细问,唐雨柔的身体猛地一弓,一口黑血喷出,染红了他的衣襟,随即彻底昏迷过去,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林轩立刻探她脉息——虽微弱如风中残烛,但已稳住。断情锁被青囊气强行封印,化作一道青黑色的诡异纹路,盘踞在她心口,如毒藤缠心,随时可能反噬。
他脱下自己沾血的外衣,小心翼翼裹住她,背起她冲入夜色。
雨,又下了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,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拍打。林轩背着她,脚步却稳如泰山。他知道,从今夜起,他与曹家的战争,与司马懿的博弈,与千年因果的纠缠,都将进入一个全新的、更加凶险的阶段。
而背上这个女子,这个曾被当做棋子、如今却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女子,他再也不会放手。
雨幕中,济世堂的灯火在远处亮起,像一座灯塔,在黑暗里静静等待归人。
济世堂地下密室,原为药材窖藏,如今被林轩改造成临时疗愈所。四壁挂满艾草与符箓,中央石台上刻着太极阵图。
林轩将唐雨柔置于阵眼,双手结印,引动百草园灵力。一株“安魂莲”虚影浮现,花瓣洒落,化作光点融入她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