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要走,却被林轩叫住。
“倾城……谢谢你。”
她脚步一顿,没回头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推门而出。
日头渐高,苏清雅提着医疗箱准时出现。
她换药的动作专业而轻柔,消毒、清创、敷药、包扎,一气呵成。可每次指尖触到林轩皮肤,她都会微微停顿半秒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“伤口在愈合,但毒素残留很深。”她低声说,目光专注,“我加了神经阻断剂,今晚应该不会疼了。”
林轩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忽然问:“昨晚……铜雀台的梦,还记得多少?”
苏清雅手一颤,棉签差点掉落。她沉默几秒,才道:“模糊。只记得琴声,和一个叫我‘大乔’的声音……很悲伤。”
“别怕。”林轩轻声道,“这一世,你是苏清雅,不是任何人的影子。”
她抬眼看他,眼中情绪复杂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我只是尽医者本分。”
说完,她收拾工具,匆匆离去。
可林轩分明看见,她在关门时,回头望了他一眼——那一眼,有担忧,有迷茫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
夜深,月上中天。
唐雨柔悄然推门而入。她已卸下所有防备,只穿一件素白长裙,发丝披散,像极了当年孙尚香独守江畔的模样。
她坐在榻边,双手覆上林轩胸口,掌心泛起淡蓝色灵光——那是守旧派秘传的“逆脉渡灵术”,可将自身灵力注入他人经脉,压制邪毒。但代价是:施术者会承受双倍反噬。
林轩眉头微皱,想阻止,却浑身无力。
“别动。”她声音极轻,带着一丝哽咽,“让我为你做点什么……至少这一次,不是为了任务,不是为了赎罪,只是……因为我愿意。”
灵力涌入,蛊毒暂时退散。可唐雨柔脸色迅速苍白,额角渗出冷汗。她咬牙坚持,直到林轩呼吸平稳,才缓缓收手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,喃喃自语:“你们……都比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。”
就在这时,门又被推开。
叶倾城和苏清雅竟同时回来——一个送安神汤,一个查夜间体温。
三人猝然对视,空气瞬间凝滞。
叶倾城率先打破沉默,嘴角勾起一抹笑,却无嘲讽,只有试探:“苏医生也喜欢他?”
苏清雅一怔,随即冷淡回应:“我只是尽医者本分。”
“是吗?”叶倾城目光转向唐雨柔,“那雨柔呢?你守了一整夜,也是‘任务’?”
唐雨柔没抬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若他死了,我的世界就塌了。”
屋内陷入长久沉默。
良久,苏清雅放下体温计,轻声道:“他需要静养。我们……别吵他。”
叶倾城点点头,将汤碗放在桌上。三人默契地各自找位置坐下——叶倾城靠窗,苏清雅坐桌旁,唐雨柔仍守榻边。
月光洒落,照见三张绝美却神情各异的脸。
没有争吵,没有质问,只有无声的守护与隐忍的爱意。她们都清楚,林轩背负的不只是医道,更是千年因果。
而她们,谁都没有资格独占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