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苏清雅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。那些画面太真实，真实到她能闻到铜雀台上熏香的味道，能感受到夜风拂过耳垂的凉意。可她说不出口。万一……万一她真是什么大乔？那林轩是谁？曹操？还是华佗？
她摇头，声音干涩：“…nothing.”
——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怎么蹦出英文来了？
林轩却没笑。他反而握紧她的手，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的骨节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“别怕，”他说，“无论你是谁，都是苏清雅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咔哒一声，打开了她心里某个锈死的锁。
她眼眶一热，差点掉泪。
可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唐雨柔站在廊下，手里端着一碗药，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她顿了顿，没进来，只是把药放在门槛边，转身走了。月光照在她侧脸上，那眼神……说不清是羡慕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苏清雅抽回手，低头整理药箱，假装没看见。
其实她看见了。
夜更深了。
林轩服下药后沉沉睡去，呼吸平稳。苏清雅替他掖好被角，轻手轻脚退出房间。院子里，叶倾城正在和韩冰低声交谈，提到“赤壁协议”时，两人神色凝重。
她没听清细节，也不想听。
此刻她只想回家。
打车回到公寓，已是凌晨两点。她冲了个热水澡，试图洗掉一身疲惫和那些不该有的幻象。可当她擦着头发走到穿衣镜前——
脚步僵住。
镜子里，她穿着湿漉漉的睡衣，可倒影……却是一身汉代曲裾，绛红如血，广袖曳地。发髻高挽，簪着一支白玉凤钗。
她眨眨眼。
镜中人也眨眨眼。
然后，那“她”忽然开口，声音空灵如梦：
“华佗……你还记得我们吗？”
苏清雅猛地后退，撞翻了梳妆台上的香水瓶。玻璃碎裂声刺耳，镜面晃动，倒影瞬间恢复原状——只剩她自己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
可那句话，还在耳边回荡。
她颤抖着摸出手机，点开浏览器，手指哆嗦着输入：“大乔小乔曹操华佗”。
搜索结果跳出来的一瞬，她瞳孔骤缩。
——建安十三年，华佗曾入魏宫，为曹操治头风。期间，二乔随侍左右，因精通药理，协助华佗配制“青囊散”。后华佗被杀，二乔失踪，史书无载。
她盯着屏幕，冷汗涔涔。
原来……不是梦。
她真的是大乔转世。
而林轩……到底是华佗，还是曹操？
不，不对。
关云飞说他是曹操转世，可玉简里那具玉棺中的“林轩”，又是什么？还有曹世诚……他喊棺中人为“哥哥”。
一切像一张巨网，把她越缠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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