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……大乔曾为华佗调和药性？”她低头看着手腕上蔓延的琴弦纹，“还是因为……我们本就该在一起？”
她猛地摇头，把荒唐念头甩开。
说白了，现在不是纠结身份的时候。他是病人，她是医生。就这么简单。
她起身，走向林轩房间。
门没锁。
他靠在床头，闭目调息，脸色比白天更差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睁开眼，眼神有些涣散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你的肝经快炸了。”苏清雅直奔主题，“再不导引，明天就废了。”
林轩苦笑：“没人能碰我的穴位。青囊气会反噬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她走到床边，“或许……我可以。”
林轩的伤，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得多。
青囊九针虽废了华天雄，可反噬之力几乎震碎他经脉。金丹像一颗烧红的炭，在丹田里滚烫发颤，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五脏六腑。他靠在济世堂后院的竹榻床上，脸色灰白，连抬手都费劲。
“别硬撑了。”苏清雅蹲在他面前，手里捏着三根银针，“让我帮你导引青囊气。”
林轩想拒绝——他怕自己失控，会伤到她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其实他知道，除了她，没人能碰他的穴位而不被青囊气反噬。
“膻中、气海、神阙。”他哑声说，“轻一点。”
苏清雅点头，指尖微凉，按上他胸口。
就在她触到膻中穴的刹那——
嗡！
两人同时一震。
林轩金丹猛地一缩，青囊气如潮涌出；苏清雅手腕上的琴弦纹路骤然亮起，一股温润灵力顺着他经脉逆流而上！
“不好！”林轩想抽身，可晚了。
眼前一黑。
白雾弥漫。
这不是梦。
苏清雅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里，脚下无地，头顶无天，只有中央一座石案。案前，一人背对而立，青衫素袍，长发束冠，正执笔书写。
听到脚步声，那人缓缓回头。
面容清癯，眼神温和，眉宇间有股悲悯之气——分明是林轩的脸，却又不像林轩。少了锋芒，多了沧桑。
“你终于来了，大乔。”他微笑。
苏清雅浑身一颤：“你是……林轩？”
“我是他，亦非他。”华佗放下笔，指向案上竹简，《青囊经》三字墨迹未干，“他是我的魂种，我是他的根。而你……”他目光柔和，“是护他之人。”
苏清雅脑子嗡嗡作响。她想否认，想说自己只是个医生，可身体却不受控地跪下行礼—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礼数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你没选曹操，也没选孙权。”华佗走近，袖中取出一支玉簪，“你选了医道。当年若非你暗中藏下《青囊补遗》，华某的道统早已断绝。”
他将玉簪递来：“此物可护你神魂，莫让刘备察觉。”
“刘备？！”苏清雅愣住，“他不是……仁义之主吗？”
华佗苦笑：“仁义之下，亦有私心。他借荆州时，曾向我索要‘续命丹’，被拒后，便暗中扶持天医界前身——‘岐黄盟’。今日之局，他亦是推手。”
苏清雅接过玉簪，触手温润，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忘忧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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