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仁心篇,引。”他低语。
青光如丝,顺着发带渗入虚空。千里之外,苏清雅公寓内,她枕下玉簪微微发烫。裂纹处,一丝金光悄然弥合。
可就在封印即将闭合的刹那——
轰隆!
窗外惊雷炸响!
乌云漩涡成眼,直对济世堂屋顶。一道赤红闪电劈下,竟在半空凝成古篆:“逆天改魂,罪同窃命!”
林轩喷出一口血,青囊气溃散!
发带焦黑,玉簪裂纹反而扩大!
“天谴……他瘫倒在地,冷汗涔涔,“原来修复神魂,需付出同等代价……
青囊空间血碑浮现新字:
“仁心可补魂,然窃天机者,必承其怒。”
同一时刻,市郊高楼。
曹世诚望着天象异动,冷笑:“林轩,你终究忍不住了。”
他拨通电话:“加大‘沉睡者’唤醒力度。让他每修一分,天谴加一重!”
而在洛阳,诸葛明扑到星图前,失声惊呼:
“天罚之眼现世!林轩在逆天改魂!快阻止他——他会死的!”
苏清雅公寓。
她被雷声惊醒,摸到枕下滚烫的玉簪。
裂纹深处,金光流转,竟映出林轩咳血的画面!
“怎么回事……她抱紧玉簪,心口绞痛,“为什么……这么疼?”
窗外,暴雨如注。
无人看见,她眼角滑落的泪,滴在玉簪上,化作一朵微小的忘忧花。
而在济世堂,林轩抹去嘴角血迹,对着虚空低语:
“值得。就算天谴加身,我也要你活着。”
他不知道,自己的每一次“修复”,都在加速苏清雅体内药母的孕育。
更不知道,千里之外的华佗之冢,玉棺中的“林轩”正抚摸着一枚染血银针,轻笑:
“哥哥,你的仁心……会成为她的催产符。”
雷云压城。
不是普通的暴雨云,是漩涡状的赤黑天幕,中心一道裂痕如天眼睁开,直直盯住济世堂屋顶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铁锈味——那是天罚将至的征兆。
林轩靠在药柜边喘息,嘴角血迹未干。
刚才那道“逆天改魂”的反噬,几乎震碎他金丹。可更痛的是心口——他明明只想补上苏清雅封印的一道缝,却引来天道震怒。
“值得吗……”他喃喃,指尖还残留着青囊气的余温。
“不值得!”一声暴喝炸响!
关云飞从天而降,黑甲残破,魂体几近透明。他一把抓住林轩衣领,眼中怒火几乎化实:“逆天改魂是大忌!你若再动她神魂,天雷会劈碎你们两个!”
林轩没挣扎。
他只是疲惫地笑了笑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她痛苦。”
关云飞一怔,手松了。
其实他懂。
当年铜雀台,曹操也曾为大乔求过续命丹,被华佗拒之门外。那一夜,曹孟德在雪中站到天明,说:“若医道不能救所爱,要这天下何用?”
如今林轩,不过是重演旧事。
“可你忘了,”关云飞声音低沉,“大乔不是弱者。她当年能为护医道投江,今日也能扛住记忆撕裂。你替她做决定,才是最大的傲慢。”
林轩闭上眼。
雨滴砸在屋顶,像千年前铜雀台的雪。
市三院公寓。
苏清雅站在窗前,仰望那诡异雷云。
玉簪贴在掌心,微微发烫,竟传来一丝暖意——像有人在轻抚她眉心。
耳边,琴声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