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刺向唐雨柔心口——准确地说,是刺向她心口衣襟下那个刚刚开始隐隐发烫的烙印位置。
“找死!”
炸雷般的怒吼从药柜旁爆开!
张铁柱那铁塔般的身躯猛地蹿出,他没有武器,或者说,他直接把面前那个半人高的实木药柜整个抡了起来!
柜子带着风声横扫,里面上百个小抽屉哗啦作响,各种药材粉末扬撒出来,空气中顿时充满混杂的草药气味。
“铛——!!!”
匕首刺入木柜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木屑纷飞中,匕首竟穿透了三寸厚的实木板,刃尖从另一侧透出半寸!
张铁柱双臂肌肉贶起,脖子上青筋暴突,硬生生抵住了这一刺。可那影卫手腕一拧,匕首在木柜中搅动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柜面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。
与此同时,林轩动了。
他没有冲,而是右脚向地面重重一踏。
看似随意,脚下青砖却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以他足心为中心,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涟漪荡开。
他左掌不知何时已夹着一张黄纸符箓,符上用朱砂绘制的纹路在夜色中微微发亮。他没有掷出,而是弯腰,一掌将符箓拍在地上。
“镇!”
一字吐出,符箓触地即燃!
不是普通的火焰,而是幽蓝色的、无声炸开的火光!
火光中隐约有扭曲的符文一闪而逝。地面仿佛微微震颤了一下,两名正欲扑向唐雨柔的影卫身形同时一滞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。
趁这一滞的瞬间,林轩身形如绷紧后释放的劲弓,疾射而出!
他施展的并非什么玄妙步法,而是最朴素的“五禽戏”中的虎扑式。可在他脚下,这简单的扑击却带着猛虎出柙的凶悍。
右掌虚握成爪,五指间不见兵刃,却有一道寸许长的、半透明的青色气刃吞吐不定——那是青囊气压缩到极致的外显。
“嗤啦——”
气刃划过左侧影卫的手臂。
黑衣人闷哼一声,疾退,袖口被割开,露出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却没有血流出来——伤口边缘的皮肉迅速变得灰败、萎缩,像是被抽干了生机。
可就在林轩逼退两人的同时,第三名影卫——那个一直贴着墙根阴影移动、存在感最薄弱的人——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唐雨柔侧后方。
他没有用匕首,而是左手如铁钳般从后面扼住了唐雨柔的脖颈,右手的短刀刀尖,稳稳抵住了她心口的位置。隔着单薄的衣衫,能感觉到那里皮肤下有什么在发烫、搏动。
“叛徒,”影卫的声音嘶哑低沉,像砂纸摩擦,“受死。”
刀尖微微下压,刺破了衣料。
唐雨柔被扼得呼吸困难,脸颊因缺氧而泛红,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……闪过一抹决绝的嘲弄。
她没有挣扎,反而艰难地抬起双手,在胸前极为缓慢地、却又异常稳定地结出一个手印。拇指扣住无名指指根,食指与中指并拢伸直,小指以诡异的角度向内弯曲。
这个手印别扭而痛苦,她每移动一分手指,额头就渗出细密的冷汗,可动作丝毫不停。
正是守旧派秘传,专门用来引爆叛徒体内“断情锁”烙印的处决之印——“逆锁归源”的起手式!只不过,她结印的顺序,是反的。
“你们……教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