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之外,华佗之冢。
玉棺中的“林轩”抚摸着染血忘忧草,轻笑:
“哥哥,你的仁心,会成为她们的催命符。”
怪病来得毫无征兆。
凌晨三点,济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涟漪迅速扩散成惊涛。
原本还算有序的候诊区此刻人满为患,推床、轮椅、甚至直接躺在担架上的患者从各个入口涌入,像潮水般淹没了每一寸空间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也掩盖不住的恐慌气味,还有家属压抑的啜泣和护士急促的呼喊。
“让开!让一让!”
“这边需要除颤仪——不,等等,心电是平的?”
“家属呢?这孩子的家属在哪儿?!”
值班的主治医师姓陈,四十多岁,在急诊干了十几年,自诩见过大风大浪。
可此刻他站在抢救室门口,白大褂前襟溅着不知谁的血点,手里捏着一沓刚出来的检查报告,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抢救室里,十二张床位全满。患者年龄从七八岁的孩童到七八十岁的老人,性别、职业、居住区域全无规律可循。
唯一的共同点是:他们都昏迷着。
不是普通的昏迷。
瞳孔对光反射微弱到几乎消失,像是蒙了一层薄雾。呼吸浅而慢,氧饱和度监测仪上数字勉强维持在临界值,可胸廓起伏几乎看不见。
最诡异的是心电图——平稳。太过平稳了。
正常人心跳总有微小波动,可这些患者的心电图几乎是一条笔直的线,偶尔有微小起伏,规律得像个设定好的仪器。
“陈、陈主任……”
一个年轻住院医脸色惨白地跑过来,手里抓着刚出的头颅CT和全身核磁报告。
“所有影像学检查……全部正常。脑组织、血管、脏器……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迹象。毒理筛查也出来了,常见毒物、重金属、有机磷……全都是阴性。”
陈主任一把抓过报告,快速翻看。
一页,两页,三页……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确实,干干净净,完美得不像活人的报告。可病床上那些失去意识的躯体,明明还在呼吸。
“血氧呢?代谢指标?”
“都在正常范围下限……像是、像是身体机能被调到了最低功耗模式。”住院医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可人是恒温动物啊,这种状态下体温该下降才对,但他们体温也正常……这不科学。”
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陈主任手里的报告夹掉在地上,纸张散落一地。他没去捡,而是缓缓靠着墙滑坐下去,双手抱住头。
这个动作让周围几个护士都愣住了——她们从未见过陈主任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