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角玄冰草!”
“烈火杏娇疏!”
他的双眼,迸射出骇人的精光,呼吸变得无比急促粗重。
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的温和与谦逊,只剩下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!
只要是有价值的,他一株不放!
只要是能提升魂力的,他寸草不留!
为了采摘生长在冰火泉眼边上的一株仙草,他甚至根本不顾及那脆弱的生态平衡,一脚踩碎了旁边数株刚刚生长起来的灵药,直接将那株仙草暴力摘取!
他甚至连那些刚刚破土而出、还未完全长成的幼苗,都毫不留情地一把把全部拔起,疯狂地塞入自己的储物魂导器“二十四桥明月夜”之中!
这一幕幕,看得万界无数修士眼角疯狂抽搐,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这是在采药吗?
这分明是在掘地三尺!
这分明是在抄家灭门!
更让所有人感到无耻与恶心到极点的一幕,发生了。
他一边疯狂地洗劫着这片药园,一边在独孤博偶尔过来探望时,还能面不改色地直起腰,擦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,用那副真诚无比的嘴脸大言不惭:
“独孤前辈,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孙女雁雁解毒啊。”
“您看,这些仙草的药性各不相同,需要相互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功效。”
“它们留在这里也是浪费,不如让我将其全部利用起来,发挥出它们最大的价值!”
他的声音,充满了浩然“正气”。
他的眼神,充满了磊落“坦荡”。
他那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,仿佛他不是在掠夺别人的万世基业,而是在行一件功德无量、普度众生的大善事!
最终。
当他心满意足地离开时,金榜的画面给了一个冰冷的全景。
那片原本仙气缭绕、奇花斗艳、长满了各种天材地宝的禁地。
变得光秃秃一片。
地面上满是深坑与断裂的根茎,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,仿佛被一万头野猪疯狂地拱过了一遍。
别说仙草了。
连一根像样的杂草,都没能剩下。
空气中,再也没有了那醉人的芬芳,只剩下泥土和草根被翻出来的腥气,混杂着一股毁灭的死寂。
当独孤博处理完事情,兴冲冲地回来,准备看看自己这个“小忘年交”收获如何时。
他整个人,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,然后皲裂,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
他看着那片比乞丐的钱袋还要干净的药园,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土地,那具属于封号斗罗的强大身躯,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漏风声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穿了心脏的、撕心裂肺的痛楚,让他这个站在世间顶点的强者,连站都站不稳,身体摇摇欲坠。
欲哭无泪。
视频的画面没有停。
它用最冰冷的事实,揭露了唐三那句“发挥最大价值”的弥天大谎。
那些被他洗劫一空的珍贵仙草,最终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,完全用于为独孤博的孙女解毒。
其中绝大部分,都被他拿来,分配给了史莱克七怪的其他人。
用别人的万世家底,给自己的人铺就通天大道。
这,就是他唐三的“兄弟义气”。
视频下方,一行冰冷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,如同最终的审判,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。
【名为解毒,实为抄家;名为兄弟,实为冤大头。】
洪荒世界,兜率宫中。
正在丹炉前,手持芭蕉扇,慢悠悠扇着三昧真火的太上老君,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手中那柄后天灵宝宝扇,都险些一个不稳,掉落在地。
“此子……”
“贪得无厌至极!”
老君无奈地摇了摇头,那双看透了万古沧桑、无悲无喜的眸子里,流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如此拔苗助长,竭泽而渔,简直是在断绝那一方天地的灵根!此等行径,与魔道何异?”
而在诸天万界,那些拥有自己药园,辛辛苦苦经营着一亩三分地的修士们,此刻更是背后一片冰凉,寒毛倒竖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动作。
一个仙风道骨的宗主,猛地冲向宗门宝库,亲手启动了最高级别的九十九重禁制。
一个成名已久的丹道巨擘,直接搬了个蒲团,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药田中央,神情紧张,如临大敌。
所有人的心中,都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,并暗自发下了一个天道誓言:
此子,此等忘恩负义、贪婪无耻之人,绝对不能让他靠近山门百里之内!
不!
千里!万里之内!永世不得踏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