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姓氏,源自何方?”
“你们的祖宗,埋在何处?是西岐的土地,还是朝歌的宗庙?”
“你们的师尊,只教了你们顺天,却没有教你们人伦吗?”
“你们的师尊,只给了你们法宝,却没有告诉你们,拿着这些武器去攻打生你养你的故国,去讨伐你的亲生父亲,这是天地间最大的不孝,是祖宗蒙羞的不忠!”
字字句句,如同九天神雷,如同攻城重锤,狠狠砸在两位年轻皇子的心防之上。
他们脸上的坚定,开始龟裂。
那清澈的道心,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“可是……父王他……”
殷洪试图辩解,声音却已不自觉地弱了下去。
“他糊涂,他残暴,他听信谗言!”
申公豹抢过话头,脸上现出痛心疾首的神情,拳头紧握,仿佛比他们兄弟二人更加心痛。
“可那也是你们的父亲!你们身为儿子,不思进谏,不思匡扶社稷于将倾,反而要引外人来毁掉自家的江山,让殷商数百年的基业,断送在你们手里!”
“到那时,你们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!”
这番话,精准地击中了人性中最柔软,也最无法辩驳的地方。
血缘。
忠孝。
金榜的画面,给了两位皇子一个特写。
他们的眼神从清明变得挣扎,瞳孔剧烈收缩。从挣扎变得混乱,呼吸开始急促。最终,被一种扭曲的、被煽动起来的“责任感”所彻底占据。
他们动摇了。
他们彻底动摇了。
在申公豹那三寸不烂之舌的颠倒黑白之下,师尊的谆谆教诲,下山时的铮铮重誓,都开始变得模糊,变得遥远。
最终,他们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。
两人对着申公豹深深一拜。
“多谢师叔点醒!我兄弟二人,险些铸成大错!”
他们倒戈了。
他们带着阐教的法宝,怀着一颗被扭曲了的“孝心”,义无反顾地站到了西周的对立面。
站到了他们师尊的对立面。
结局。
金榜用最冷酷,最不加修饰的镜头,呈现了誓言的反噬。
画面一转,殷洪被他曾经最敬爱的师父赤精子,用一张图卷困住。
那张图,黑白二气流转,演化阴阳,正是太极图。
“师父!师父饶命啊!弟子知错了!弟子再也不敢了!”
年轻的皇子在图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他的身体在阴阳二气的无情碾磨下,开始分解,消散,化作最本源的粒子。
赤精子站在图外,闭上了双眼,脸上流下的,不知是泪还是雨。
太极图,缓缓合拢。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图卷重新展开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黑白二色依旧流转不休。
殷洪,应了那个“化为飞灰”的毒誓,连一丝魂魄都未曾留下。
另一边,殷郊的下场,更加直观,更加血腥。
西岐大军阵前,两座仙家法宝所化的大山,轰然并拢,中间只留下一道狭长的、仅容一人的缝隙。
殷郊被法术禁锢在缝隙的正中央,动弹不得,全身的骨骼都在巨山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的师尊广成子,手持番天印,面无表情。
一件闪烁着森然寒光的犁具,凭空出现,悬于山巅。
“师父!看在多年师徒情分上!饶我一命吧!”
殷郊的眼中,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,他疯狂地磕头求饶,额头撞在坚硬的岩石上,血肉模糊。
然而,誓言已立,天道无情。
犁具,轰然落下。
沿着那道狭窄的山缝,从他的头顶,一耕到底。
没有惨叫。
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,血肉骨骼被犁开、碾碎的闷响。
噗——
漫天的血雾,从山缝中喷薄而出。
巍峨的大山之间,只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,深红色的“耕痕”。
尸骨无存。
魂飞魄散。
最让诸天万界所有观众感到遍体生寒的是,当这两位皇子在绝望中惨死,在生死边缘苦苦哀求之时,金榜的镜头给到了申公豹。
他早已不在原地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亲手造就的这场人间惨剧。
他只是化作一道流光,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