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无数人以为这又是一次反转,这少年或许是个被冤枉的可怜人时。
那股足以腐蚀神魂的紫色烟雾还未彻底从诸天强者的感知中散去,光幕上的画面便已悄然转换。
烟消云散。
画面再度清晰时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仙家盛景。
起伏的山峦间,灵气氤氲成雾,仙鹤在云端舒展羽翼,发出清越的啼鸣。一座座殿宇楼阁依山而建,气势恢宏,檐角飞翘处悬挂着铜铃,随风发出叮咚脆响,洗涤人心。
光幕的角落,浮现出三个古朴的大字——灵溪宗。
好一个正气凛然的修行圣地!
然而,不等众人从这仙家气派中回过神来,镜头便开始移动,最终锁定在了故事的主角身上。
白小纯。
此刻的他,正处于修行的最初阶段。对于神通、斗法、权势,他没有半分兴趣。他那颗单纯的脑袋里,只装着一个至高无上的目标。
长生不老。
在他那套自成一派、坚不可摧的神奇逻辑里,长生,就需要足够的营养。
而营养的最佳来源,便是宗门伙房后山,那些由专人精心饲养,肉质鲜美、灵气充沛的灵尾鸡。
于是,一场席卷整个灵溪宗的灾厄,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,拉开了序幕。
画面中的白小纯,彻底化身为一名潜行于阴影中的猎食者。
他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,将宗门典籍中所有关于灵草药性的知识,都转化为了最原始的狩猎工具。
他蹲伏在鸡舍外的草丛中,身体压得极低,整个人与阴影融为一体。他的动作迅捷无声,身法之诡异灵动,甚至让一些专修暗杀之道的界域之主都瞳孔收缩。
那不是功法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为了偷鸡而磨炼出的本能!
他从怀中摸出一颗颗秘制的饵料,屈指一弹,那些饵料便划出精准的抛物线,无声无息地落入鸡群之中。
下一刻,那些原本还在高傲踱步、互相啄食的灵尾鸡,只是低头啄食了一口,便身子一软,双眼一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一丝挣扎,没有一声悲鸣。
片刻之后,香云山后山,负责饲养灵尾鸡的杂役弟子们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“我的鸡!”
“我的鸡又少了!”
“天杀的贼啊!连根带血的毛都没留下一片!”
他们惊恐地发现,宗门赖以为傲的灵尾鸡,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锐减。
而此时,罪魁祸首白小纯,正在后山一处隐秘的山洞里,心安理得地享用着自己的战利品。
他支起一口大锅,锅里炖着肥美的鸡汤,手里抓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鸡腿,吃得满嘴油光。
他一边大快朵颐,一边还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我白小纯不是为了口腹之欲,我是为了长生,为了修行啊!”
“牺牲你们,是为了成就我伟大的道途,你们死得其所!”
这一幕,让诸天万界无数御兽宗门的修士看得眼角狂跳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在他们眼中,每一只蕴含灵性的飞禽走兽,都是宗门传承的宝贵财富,需要悉心呵护。
而白小纯这种行为,根本就是丧心病狂的暴殄天物!
“竖子!安敢如此!”
“此獠当诛!此獠当诛啊!那可是灵尾鸡,其尾羽可炼制法衣,其骨血可入药!他竟然……他竟然就这么吃了!”
一些视灵兽为亲子手足的修士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冲进光幕里,一巴掌拍飞那口大锅。
然而,偷鸡,仅仅是这场浩劫的开胃小菜。
当整个宗门的灵尾鸡,都被他偷吃得濒临灭绝,再也寻不到半只的时候,白小纯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危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营养过剩而微微隆起的小肚子。
为了掩盖这个事实,也为了补充那已经断绝的“营养来源”,他决定自力更生。
他将目光,投向了丹道。
他要炼制那种传说中可以代替进食的……辟谷丹。
画面一转。
白小纯出现在了宗门的丹房之中。
诸天万界的丹师们,包括药尘在内,全都精神一振,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