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整，星灿直播平台首页C位，猩红标题晃得人眼疼：
【三年青春喂狗，今晚直播手撕穷鬼前任！】
在线人数：128万+，还在以每秒上万的速度往上飙！
直播间里，六盏环形补光灯怼得明晃晃，林薇薇窝在定制主播椅上，身上那件香奈儿粉裙，领口镶着细珍珠，官网价四万八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耳朵上的宝格丽镶钻耳环，是榜一大哥“王总不想说话”上周送的生日礼物，灯光底下闪着冷飕飕的光。
她的妆精致到睫毛根根分明，粉底厚得能刮下来，口红是今年最火的烂番茄色。凑着麦克风，声音甜得发齁：
“家人们，礼物刷起来！今晚每满十个火箭，老娘就爆一条这极品前任的糗事！保证让你们笑到劈叉！”
弹幕跟开了闸似的疯滚：
【薇薇女神终于清醒了！早该踹了那外卖佬！】
【火箭×10已安排！快爆料快爆料！】
【王总牛逼！刚刷三个宇宙之心！薇薇快看王总！】
礼物特效就没停过——火箭拖着尾焰窜上天，跑车在屏幕底突突跑，游轮鸣着笛慢悠悠晃。直播间热度直接干到两千万，稳坐平台实时榜第一！
直播间外的走廊阴影里，叶尘靠墙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他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深蓝色工装裤上沾着几点泥渍，是下午送外卖溅的。脚上一双五十块的地摊货运动鞋，鞋底都磨歪了，走起路来有点硌脚。
手里拎着个印着“便利蜂”绿标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个巴掌大的巧克力奶油蛋糕，塑料盒上凝着一层水珠——刚从冷藏柜拿出来的，今天是他们恋爱三周年纪念日。
一周前，林薇薇还搂着他的脖子撒娇：“老公，纪念日要大惊喜！越大越好！”
他当时笑着点头，心里扒拉着银行卡里刚攒的三千二——那是跑了六百多单外卖，风里来雨里去，连口水都舍不得买攒下的血汗钱！
“第一条猛料，给老娘上！”
林薇薇脆生生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。她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皱巴巴的花，花瓣褪得发白，枝叶歪歪扭扭。
“噔噔噔噔！看好了！”她跟举着战利品似的，冲镜头晃了晃，“这是恋爱第一年情人节，我那‘好男友’叶尘送我的礼物！九块九包邮！还敢说是永生花！”
她捏着花梗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附赠卡片写着‘这朵花永不凋谢，就像我对你的爱’！哈哈哈哈！家人们评评理，这就是穷鬼的浪漫？笑死人了！”
弹幕直接炸锅：
【九块九？？？这也拿得出手？】
【薇薇脾气也太好了吧！换我直接甩他脸上！】
【对比王总刷的宇宙之心，这男的连屁都不是！】
叶尘的手指猛地攥紧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，疼得钻心。
狗屁塑料花！那是他大学导师用濒危的朱丽叶玫瑰做的永生标本，全球就三支！当年他磨了导师半个月才求来，林薇薇瞥了一眼，嫌寒酸，随手就扔进了杂物堆！
“第二条！”林薇薇突然捂着脸，声音带了哭腔，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，“去年我生日，他骑一辆破电瓶车来接我！我同事男友开的是保时捷911！我坐在后座，裙子被风吹得掀起来，露了大腿根！”
她抽抽搭搭的，眼泪说掉就掉：“路人看我的眼神……跟看街边要饭的似的！我这辈子都没那么丢人过！”
弹幕瞬间被“心疼薇薇”刷屏。
叶尘闭了闭眼，喉结狠狠滚了滚。
那辆“破电瓶车”？是布加迪联名定制的UrbanSurvivor，全球限量三台，防弹车身，航天级电机！他骑它，是因为送外卖的间隙要处理跨国并购文件，怕太招摇！
“最后一条！劲爆的来了！”林薇薇竖起三根手指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麦克风上，“他月薪三千！昨天我让他帮我闺蜜搬家，他居然说请假扣两百全勤奖，不去！抠门到这种地步，真是活久见！”
她抬着下巴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勾勾剜向阴影里的叶尘：“叶尘，识相点自己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老娘要跟王总连麦聊马尔代夫行程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礼物榜第一的「王总不想说话」直接刷了十个宇宙之心——三万块！弹幕瞬间沸腾，满屏都是“王总大气”！
叮——！
一声冰冷的机械音，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：
【检测到第999次“善行”完成……】
【“职业挑战系统”终极任务达成！】
【记忆与资产封印——解除！！！】
轰！
潮水般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，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！
瑞士金库里堆成山的142吨黄金，默洲资本掌控的万亿资产，阿斯顿马丁Valkyrie的交付通知……无数信息碎片疯狂交织！
他不是叶尘！
他是陈默！是那个跺跺脚，就能让全球金融圈抖三抖的陈默！
裤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，震得腿肚子发麻。
第一条短信：「默洲资本总资产突破1.2万亿美元。」
第二条：「星灿直播平台收购完成，您持股100%。」
第三条：「您的阿斯顿马丁Valkyrie已抵达专属展厅。」
信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蹦。陈默低下头，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，一股荒诞又刺骨的真实感，顺着脊椎往上爬！
三年！一千零九十五天！他顶着叶尘的身份，住三百块一个月的隔断间，啃五块钱的过期饭团，被客户骂，被保安撵，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！
可他也在暴雨夜，给突发心梗的老人做心肺复苏，垫付了身上最后五百块医药费——那是第999次善行！
原来，真心被践踏成泥，才是解锁一切的最后一道开关！
“叶尘！你聋了？”
林薇薇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耐心，彻底撕碎，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：
“看看王总刷的三万！对你来说是天价吧？是你不吃不喝干一年都挣不到的钱！”
她的目光扫过他发白的外套、沾泥的裤子、磨歪的鞋，嘴角撇出一抹极致的讥讽：“破电动车，塑料花，三千块月薪，连帮人搬个家都要算计两百全勤奖的……废物！”
“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！现在，给老娘滚！我要跟王总连麦了！”
弹幕清一色的“快滚”“保安呢”“穷鬼别脏了薇薇的直播间”！
陈默动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彻底走出阴影，站在刺眼的补光灯下。灯光把他黝黑却棱角分明的脸照得一清二楚，也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、沾泥的工装裤、廉价的运动鞋，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！
弹幕有瞬间的死寂，紧接着疯得更厉害：
【他还敢出来？脸皮比城墙还厚！】
【保安呢？赶紧把这穷鬼叉出去！】
【薇薇别理他！跟王总聊马尔代夫！】
陈默理都没理。掏出那部屏幕裂了缝的老旧安卓机，点开星灿直播APP。
登录。
账号ID：「默」。
密码。验证。
一秒后，屏幕亮起——尊贵的终身至尊VIP用户：默！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来，冲运营吼：“快！封了他的号！”
运营手忙脚乱地点鼠标，脸都白了——权限不够！
陈默指尖划过屏幕，点开礼物界面，往下滑。
鲜花1毛，棒棒糖1块，啤酒6块，火箭100，超级火箭2000，宇宙之心3000……
滑到底部。
一个灰色的图标静静躺着——银河盛典，单价：100万！
描述：触发全平台金色公告，所有用户强制观看特效。需资产核验开通权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