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之上,那只竖着中指的断手缓缓淡出。
无数观众还沉浸在方才那极致疯狂的自残式突围中,心脏的狂跳尚未平复。
画面,已然切换。
阴沉的天空,锈迹斑斑的钢铁巨兽残骸,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。
这是一处废弃的巨大航空母舰拆解场。
镜头的焦点,最终锁定在一个密封的玻璃舱内。
凡妮莎!
死侍的软肋。
阿贾克斯终究还是抓住了他唯一的软肋。
女人被困在舱内,脸上带着缺氧的痛苦,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厚重的玻璃。阿贾克斯站在舱外,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、令人作呕的狞笑。
他以此,要挟死侍。
这一次,死侍不再是一个人。
画面一转,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黑色行囊,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。
他的身边,站着两个身影。
一个是浑身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巨汉,钢力士。
另一个,是那位能引爆能量的哥特少女,黑后。
很显然,死侍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,软磨硬泡,甚至可能付出了某些惨痛的代价,才终于说动了这两位X战警。
他站在航母的甲板之下,迎着冰冷的海风,一脸豪迈地拍了拍钢力士的金属肩膀。
“看好了,大块头!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英雄主义的终极时刻!”
然而,帅不过三秒。
当远处的敌人发现他们,枪声骤然响起时,死侍反手往背上一摸。
空空如也。
他整个人呆住了。
那副贱兮兮的红色头套,白色的眼眶部分,肉眼可见地凝固了。
“法克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枪林弹雨。
“我把装枪的包忘在出租车上了!”
X学院内,刚刚把雪茄捡起来的罗根,听到这句台词,嘴角狠狠一抽,差点又把雪茄给抖了下去。
阿斯加德,洛基脸上的错愕,瞬间化为了毫不掩饰的狂笑。
“这家伙……哈哈哈哈!他绝对是混乱的化身!”
无数世界的观众,在经历了断手的惊骇之后,又一次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给整不会了。
在一片密集的枪林弹雨中,死侍只能哀嚎着拔出背后的双刀。
他没有时间抱怨。
他拎着那两把锋利的武士刀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硬生生地冲进了敌群。
战斗,异常惨烈。
子弹在他身上撕开一个个血洞,但他毫不在意,仿佛那些都不是自己的血肉。
刀光闪烁,残肢断臂横飞。
另一边,钢力士咆哮着,与那个力大无穷的沙尘天使狠狠撞在一起,每一次对拳,都爆发出金属与血肉碰撞的沉闷巨响,震得脚下的甲板嗡嗡作响。
而死侍,则在航母那错综复杂的脚手架间反复横跳。
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道红色的残影。
他被沉重的金属集装箱砸中,整个身体都变了形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但下一秒,他又从废铁堆里爬出,扭动着脖子,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骨骼复位声,继续投入战斗。
最惊心动魄的一刻来临。
阿贾克斯的身影,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。
一根从废墟中抽出的、带着尖锐断茬的钢筋,被他用尽全力,狠狠掷出。
噗嗤!
钢筋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道,斜着、精准地、从死侍的左眼眶刺入,贯穿了他的整个脑袋,从后脑勺穿出。
死侍的身体猛地僵直。
他所有的动作,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那双白色的眼眶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,变得涣散,空洞。
光幕前的所有观众,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结束了?
他那变态的自愈因子,难道连大脑被贯穿都无法治愈吗?
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再次挂掉时。
异变陡生。
死侍僵直的身体,竟然极其诡异地动了一下。
他歪了歪脑袋。
那根贯穿他头颅的钢筋,成了他身体新的支撑点。
他利用这根钢筋的支撑力,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,然后,反手挥出了一刀。
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快得无法想象。
阿贾克斯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,瞳孔中就倒映出这一抹绝杀的刀光。
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嗤啦!
锋利的武士刀,精准地割开了他的喉咙。
鲜血喷涌。
这种以伤换命、以命搏命、近乎无赖的打法,让诸天万界无数身经百战的强者,都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已经不是战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