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维空间中,苏白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眼前的光幕,那颗喋喋不休的脑袋瞬间模糊,画面开始以一种光怪陆离的方式快进。
死侍的身体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。
那是一种堪称恐怖的生命奇迹。焦黑的碎肉、骨骼、内脏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聚合,扭曲、蠕动、生长。先是脊椎,然后是胸腔,再是四肢……这个过程,混乱而又充满了某种野蛮的秩序感。
X学院的生活,并未因他的“复活”而变得安稳。
恰恰相反。
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钢力士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看到韦德·威尔逊正穿着他那身经典的黄黑相间X战警制服。紧身的特制布料被撑得满满当当,几乎要被那正在不断增生的肌肉组织撕裂。
韦德正站在镜子前,扭动着身体,试图摆出一个健美先生的姿势。
“彼得,说真的,你这身衣服的弹性也太差了。”
“而且这个配色,你是想cosplay一只大黄蜂吗?”
钢力士的金属额头,青筋(如果有机钢铁有青筋的话)在剧烈地跳动。
整个学院,都回荡着他怒不可遏的咆哮,以及死侍那上蹿下跳的贱笑声。
混乱的日子里,死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或许是钢力士口中那虚无缥缈的“生存意义”,或许,他只是单纯地感到了无聊。
最终,他同意了,作为一名光荣的“X战警实习生”,去执行他的第一项,也是唯一一项任务。
……
雨丝冰冷,混杂着烧焦木头的呛人味道。
变种人孤儿院的门前,火焰仍在燃烧,将湿漉漉的地面映照出一片绝望的橘红色。
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孩,罗素,正站在火光之前。他的双手缭绕着失控的火苗,脸上挂着泪痕与疯狂。
“我要杀了你们!你们这群混蛋!”
他的嘶吼,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死侍,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制服,从X战警的专用座驾上走了下来。按照剧本,他本该上去,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,劝说这个迷途的羔羊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
但他停住了脚步。
他的视线,越过跳动的火焰,精准地落在了罗素的脖子上。
那里,有一个金属项圈。
一种专门用来抑制变种人能力的装置。
他又看向孤儿院门口那几个手持电击棍的工作人员。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惊恐,但那惊恐的深处,却藏着一种更为阴冷的、习以为常的虐待倾向。
死侍的身体,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
他脑海里闪过X战警的教条,闪过钢力士的谆谆教诲,闪过那些所谓的英雄准则。
然后,他笑了。
去特么的规则。
“砰!”
清脆的枪声,撕裂了雨幕。
一名工作人员眉心中弹,脸上那残忍的表情瞬间凝固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整个世界,安静了。
……
冰盒监狱。
这是一个专门为超能力罪犯打造的钢铁囚笼。这里的空气,永远是冰冷的,带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当冰冷的抑制项圈扣在死侍脖子上的那一刻,他感觉身体里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瞬间抽离了。
那股支撑着他所有疯狂与活力的自愈因子,消失了。
癌症,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从他身体的最深处,疯狂地反扑而来。
他被和罗素关在同一个监区。
曾经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雇佣兵,此刻蜷缩在冰冷的铁板床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皮肤下的肿瘤开始不受控制地增生,让他本就丑陋的面容,变得更加扭曲。
虚弱感,排山倒海。
他甚至连抬起手,对镜头比一个中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。
“呜——!!!”
整个监狱,被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警报声彻底淹没。
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,将每个囚犯脸上那惊恐与茫然的表情,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轰!!!”
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。
监区那扇由超高强度合金打造的、足有半米厚的大门,在一瞬间,被一股狂暴的能量轰得向内凹陷、扭曲,最后如同纸片一般,炸裂开来!
无数金属碎片夹杂着恐怖的动能,向四周溅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