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复存在,也从未存在过。
“这种抹杀……”
巴里·艾伦的声音干涩,喉咙里仿佛塞满了一把沙子。
“简直比逆闪电还要冷酷……”
他想起了自己最大的宿敌,那个以玩弄时间线为乐的男人。
可即便是逆闪电,也只是在既定的规则内作恶。
而这个未知的存在……
“他是在从因果的最源头,抹除存在本身。”
……
死侍似乎觉得只做一件好事还不够尽兴。
他再次抬起手腕,操作着时空穿梭装置,设定了下一个坐标。
光影变幻。
这一次,他没有出现在什么战场或是办公室。
而是一个古老的、光线昏暗的婴儿房。
木质的地板踩上去会发出“嘎吱”的轻响,空气中漂浮着奶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。
房间中央,放着一个雕花的木质摇篮。
摇篮里,一个小小的婴儿正裹在襁褓中,睡得无比香甜,粉嫩的小嘴还在无意识地咂动着。
死侍踮起脚尖,凑了过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,婴儿床旁边挂着一个木质的小牌子,上面用优雅的德语花体字写着一个名字:
阿道夫。
整个诸天万界,无数通过光幕观看这一幕的观众,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,沉重得足以压垮历史。
所有人都看到,死侍缓缓地,再次举起了他的枪。
冰冷的枪口,对准了摇篮里那个毫无防备的、正在熟睡的婴儿的脑袋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杀一个婴儿。
哪怕这个婴儿在未来会成为一个屠戮千万人的恶魔。
这真的符合一个……“英雄”的人设吗?
无数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死侍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五秒。
那只习惯了杀戮与血腥的手,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颤抖。
枪口微微晃动着。
最终,他颓然地垂下了手臂,收起了枪。
“法克。”
死侍低声咒骂了一句,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。
“他长得太可爱了。”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。
他从背后那个神奇的战术包里,掏出了一块崭新的尿布。
动作娴熟地解开婴儿的襁褓,甚至还细心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一小管护臀霜,均匀地涂抹了上去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慈爱。
换好尿布后,他重新为小婴儿裹好襁褓,还顺手掖了掖被角。
他俯下身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对着那个睡得更香甜的小家伙说道。
“听好了,小家伙。”
“你以后如果想搞艺术,就好好画画,千万别半途而废。”
“记住,绝对,绝对不要去搞什么演讲,知道吗?”
这一幕戏剧性的转折,让一直冷静旁观的苏白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死侍的个人秀,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。
他不仅仅是一个战士,他是一个活在所有逻辑之外的观察者、破坏者,以及……一个偶尔客串的临时保姆。
他用最荒诞的方式,执行着他自己那套扭曲的正义。
然而,就在死侍的个人狂欢抵达顶点时,苏白决定,是时候切换频道了。
这场闹剧足够精彩,但宇宙的变数,远不止一个疯子。
他将视角,切向了另一个极端的、充满了神性和悲壮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