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的黑暗,并未带来安宁。
那份死寂,本身就是一种沉重的回响。
它压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心头,让他们连呼吸都感到一种物理上的滞涩。
哨兵利爪穿透血肉之躯的声音,仿佛还在耳边回荡,每一次都精准地在心脏上剜开一道新的伤口。
那不是一场战争。
那是一场屠宰。
冰冷的绝望,如同宇宙深空的辐射,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。
就在这片凝固的死寂之中,黑暗的光幕中心,亮起了一点微光。
它在微微晃动。
镜头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,它穿过了那片由哨兵组成的,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。
绕过了那些闪烁着猩红独眼的杀戮机器。
它钻进了一座在战火中摇摇欲坠的古老修道院,潜入了那最深邃、最黑暗的密室。
这里,是变种人最后的堡垒。
或许,也是他们最后的坟墓。
昏黄的灯光挣扎着,将浓重的阴影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。
空气里,铁锈与尘埃混合着一种末日独有的腐朽气味,刺入鼻腔。
查尔斯·泽维尔,曾经那个坐在轮椅上,仅凭精神便能撼动世界的智者,如今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他的头发已然化为一片毫无生机的苍白,那双曾洞悉人心的蓝色眼眸里,只剩下看透了生死轮回的无尽疲惫。
在他的对面,站着他的宿敌,也是他最后的朋友。
埃里克·兰谢尔。
万磁王。
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暗红色披风早已破旧不堪,沾满了灰尘与干涸的血迹。
“老伙ice,我们斗了一辈子。”
万磁王的声音沙哑干涩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没想到,最后会一起死在这些铁罐头手里。”
那双曾能掀起航母、扭曲钢铁、操控整个地球磁场的双手,此刻,正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一种耗尽了所有力量后的无力。
查尔斯布满皱纹的脸上,却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微笑,他的眼神越过埃里克,望向了不远处阴影中的一个身影。
幻影猫,凯蒂。
“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。”
查尔斯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一道惊雷,在死寂的密室中炸响。
随着他话音落下,一个宏大到近乎疯狂的计划,被缓缓揭开。
在一次次的绝境逃亡中,凯蒂的能力发生了未知的变异与进化。
她可以将一个人的意识,送回过去。
不是肉身。
时间的长河太过沉重,任何物质形态的穿越都会被瞬间碾碎成基本粒子。
只能是意识。
一种纯粹的精神体,一次逆流而上的灵魂跳跃。
“我们要送一个人回到五十年前。”
查尔斯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“1973年。”
那是一切悲剧的起点。
在那一年,魔形女瑞雯在巴黎刺杀了哨兵计划的创始人,玻利瓦尔·特拉斯克。
她的行为震惊了世界,也让她自己落入了军方手中。
她的基因被提取,被解析,被复制。
最终,造就了今天这些能够模拟任何变种能力、无法被战胜的,终极哨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