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!!”
轰——!!!
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,伴随着一道刺目的雷光。
四代目雷影艾面前那张由坚硬铁木打造的办公桌,连同上面堆积如山的文件,瞬间被狂暴的雷遁查克拉轰击成了齑粉!
木屑与纸片四散飞溅。
“简直是荒谬!!”
艾的身体表面电弧窜动,魁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,脖颈上青筋暴起。
“木叶!这就是你们木叶的火之意志?!”
“连自己影的亲生儿子都容不下!让他背负妖狐的骂名!让他被全村人歧视!!”
“猿飞日斩!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!你到底在干什么!!”
在他看来,一个连英雄的遗孤都无法善待的忍村,它的根,已经烂透了!
砂隐村。
风影办公室内,罗砂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身后的马基和一众高层,更是面面相觑,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……一丝庆幸。
他们想到了自己村子的人柱力,那个同样被视为怪物,被亲生父亲数次暗杀的我爱罗。
但即便如此,他们也从未想过,木叶对待英雄之子的方式,竟然比他们对待兵器的手段,还要冰冷,还要残酷!
岩隐村。
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,那双老眼中精光爆闪,他抚摸着自己的腰,喃喃自语:“波风水门……你这个家伙,真是……死都不让人安生啊……不过,你的儿子,可比你惨太多了。”
雾隐村。
照美冥看着画面中那个哭泣的金发少年,眼神复杂。身为被血雾之里统治过的人,她更能体会那种被孤立、被当做异类的痛苦。
……
风暴的最中心。
一乐拉面馆内。
漩涡鸣人依然保持着那个手持筷子,身体前倾的姿势,如同一座被风化的石雕。
他的大脑,在刚才那段影像出现时,就已经彻底宕机。
一片空白。
万籁俱寂。
耳边,只剩下那个男人温柔而决绝的叮嘱,在无限地循环播放。
“要把鸣人……视为村子的英雄……”
“幸福地……长大……”
英雄……
幸福……
这两个词,像两把滚烫的烙铁,狠狠地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。
那些孤独的岁月。
那些被追打的巷角。
那些被骂作“妖狐”的委屈。
那些在深夜里抱着膝盖,无声哭泣的夜晚。
在这一刻,全部找到了源头。
也全部化作了决堤的洪流。
泪水,再也无法抑制,从那双与四代目火影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眸中汹涌而出,打湿了桌面,滴落在早已冰冷的拉面汤里。
原来……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……
原来……我的父亲……是那个被全村人崇拜的英雄……
他终于明白了。
为什么每次路过火影岩,看到那个男人的石像时,自己的心脏总会传来一阵莫名的、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酸楚与亲切。
那是血脉的共鸣。
是儿子对父亲,最深沉的思念。
火影办公室。
死寂。
一种比坟墓还要压抑的死寂。
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,剧烈地颤抖着,明灭的烟灰簌簌落下,洒满了他那身象征着火影身份的昂贵长袍。
他感觉不到烫。
他只感觉到,一道道视线,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,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,将他层层包裹。
那些视线,来自他最信任的暗部。
来自他最倚重的顾问,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。
来自办公室里每一个木叶忍者。
那些眼神里,不再有往日的尊敬与信赖。
取而代之的,是审视,是质疑,是震惊,是愤怒,甚至……是鄙夷!
他苦心孤诣,经营了几十年的“慈祥长者”、“三代目大人”、“忍雄”的光辉形象……
在这一刻。
随着那段绝密影像的曝光。
随着英雄最后遗言的公开。
开始了不可逆转的、雪崩式的崩塌。
他如坐针毡。
他芒刺在背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火影的宝座上,而是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,接受着整个世界的公开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