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林辰特意换上一身粗布劲装,又把姬媛给的传讯符塞进袖口。他先去了正屋,林婉正坐在廊下择菜,晨光洒在她鬓边的碎发上,泛起淡淡的银辉。
“娘,”林辰走到她身边蹲下,帮着分拣青菜,“我要去黑风山修行一段时间,正好能赶在家族试炼前回来。”
林婉的手猛地一顿,择菜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她抬眼看向林辰,目光里满是担忧:“黑风山那地方荒无人烟,还有不少妖兽出没,太危险了。你要是想提升实力,娘去求家主,让他给你安排内堂的闭关室。”
“娘,您放心。”林辰握住她的手,感受到掌心的粗糙与温暖,心中一阵酸涩,“我不会出事的,遇到危险我就逃跑。而且内堂的闭关室都在林风的眼皮子底下,他肯定会暗中使绊子,反而不如自己修炼自在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,姬媛提着食盒走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:“林辰哥哥,我炖了莲子羹,快趁热……”话没说完,看到林辰的行装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“你要出门?”
林辰把和林婉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,姬媛的眼圈瞬间红了,她放下食盒,拉着林辰的衣袖小声说:“我和你一起去,我会炼药,能帮你疗伤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辰轻轻摇头,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你要是走了,林云肯定会去姬家闹事,而且老道只说带我一个人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星辉凝聚的玉佩,那是他用自身灵力温养了三天的护身玉,“这个你拿着,只要你遇到危险,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。等我回来,一定赢了林厉,风风光光去你家提亲。”
姬媛知道他意已决,只好收下玉佩,从食盒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:“这里面是我炼的护脉丹和回气丹,还有几包淬毒的银针,遇到妖兽或者坏人都能用得上。黑风山的灵草多,你要是看到紫叶兰,记得采一些,那是炼淬体丹的主药。”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
林辰一一应下,接过油纸包贴身藏好。他不敢再多停留,怕自己的不舍露了破绽,转身对着林婉磕了个头:“娘,您保重身体,我走了。”说完又看向姬媛,用力抱了抱她,“等我回来。”
看着林辰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姬媛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,林婉轻轻拍着她的背,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,心里藏着太多事了。”她抬头望向林府正门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她这就去求家主,就算不能帮林辰,也绝不能让林风在他外出时动歪心思。
林辰并没有走林府正门,而是绕到了西跨院的角门。他知道林风肯定会派人监视他的行踪,正门处至少有三个后天八品的弟子守着,而西跨院的角门靠近后山,平日里只有杂役出入,防守相对松懈。
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,身形如狸猫般灵活,避开巡逻的弟子后,顺利从角门溜了出去。刚踏入后山的密林,他就刻意放慢了脚步,运转《星辰诀》收敛自身的灵力气息,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,那目光不似林风的阴狠,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后山的树木枝繁叶茂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辰假装欣赏周围的景色,手指却悄悄握住了腰间的短刀,脚步看似随意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。越是深入,那道目光就越清晰,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,那是先天武者特有的气息,比林风的气息还要凝练厚重。
“是谁?出来吧。”林辰在一片空旷的山谷前停下脚步,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周围的树冠。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,先天武者的感知远超后天武者,与其被动躲藏,不如主动摊牌。
话音刚落,一道灰色的身影从旁边的古树上飘了下来,如同落叶般轻盈。来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灰布长袍,面容枯槁,双手背在身后,浑浊的眼睛看着林辰,没有丝毫杀意,反而带着一丝欣赏:“林公子好敏锐的感知。”
“你是家主派来的?”林辰眉头微蹙,他认出这人是林战身边的护卫长老,传闻中早已突破先天,却很少在人前露面。他心中一阵温暖,又有些无奈,家主这是担心他的安危,特意派护卫保护他。
灰袍老者点了点头:“家主说,林风心狠手辣,定会在你外出时动手,让我跟着你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放心,我只在暗中保护,不会打扰你的修行。”
林辰心中一沉。他原本计划找个隐秘的地方闭关突破,可带着一个先天武者在身边,根本无法隐藏行踪。若是林风的人发现了,定会借机生事,甚至可能牵连到家主。他拱手道:“多谢家主和长老的好意,但我此次外出,是想独自历练,提升实力。长老若是跟着我,反而会让我束手束脚。”
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显然没想到林辰会拒绝。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家主还说,若是你不愿我跟着,便告诉你一句话,帝品之路,需独行,亦需护佑。你若能展现实力,让我放心,我便自行离去。”
林辰心中一动。他突然想起林管家之前说的“帝品武者”传闻,看来家主是听到了什么风声,才会如此重视他。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隐藏自身的灵力,后天八品后期的修为瞬间爆发开来,金色的星辉在他周身流转,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。
“长老请看。”林辰低喝一声,右手快速结印,星体拳的起手式展开,拳头挥动间,带着呼啸的拳风砸向旁边的一块巨石。“星体拳,摇光破!”
金色的拳影与巨石相撞,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,巨石却从内部开始碎裂,化为无数细小的石块散落一地。这一拳看似刚猛,实则将星辉之力凝聚于一点,专门破坏物体的内部结构,比单纯的力量碰撞更具杀伤力。
灰袍老者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眼中满是震惊。他能感受到林辰灵力的凝练程度,远超同阶武者,尤其是那星辉之力,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霸道气息。他走上前,捡起一块碎石,指尖摩挲着碎石的断面,喃喃道:“好精妙的控力之法,难怪家主说你是林府的希望。”
林辰收拳站定,周身的星辉缓缓敛入体内:“长老现在可以放心了吧?我虽只是后天八品,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。”
灰袍老者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林辰:“这是家主的贴身令牌,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,捏碎它,我会立刻赶过来。黑风山的妖兽虽然凶猛,但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域,以你的实力应该没问题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林风那边我会帮你盯着,你安心修行。”
林辰接过令牌,入手冰凉,令牌上刻着一个“林”字,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符文。他对着灰袍老者深深一揖:“多谢长老,多谢家主。”
灰袍老者摆了摆手,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林之中,只留下一句话:“保重。”
确定老者真的离去后,林辰才松了口气。他知道家主这是在暗中支持他,有了这枚令牌,他在黑风山就能安心不少。他不再犹豫,转身朝着黑风山的方向走去,脚步越走越快,渐渐化作一道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