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雄走到林齐身边,将试炼中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,林齐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辰身上,眼中的赞许更浓了。他高声宣布:“试炼结束!所有弟子将妖丹和妖兽材料上交登记,积分最高者,将获得横香学院的推荐名额!”
弟子们立刻排起长队,将自己的战利品上交登记。林辰背着三头妖兽头颅和四枚高阶妖丹走到登记处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“我的天!那是三头双首蟒的头颅和四不像的头颅!”
“还有四枚高阶妖丹!这可都是君品的妖兽啊!”
“林辰竟然这么强?之前谁说他是靠运气赢了周浩的?站出来看看!”
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看向林辰的眼神中满是敬畏和崇拜。之前那些轻视林辰的弟子,此刻都低下了头,再也不敢说半句闲话。姬琳的脸色更加难看,双手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林齐亲自为林辰登记,当他看到那枚黑色的药茧时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对着林辰点了点头:“好样的,没给林家丢脸。”他将一枚金色的令牌递给林辰,“这是横香学院的推荐令牌,你拿着。三日后,学院的使者会来林府,你随他一同前往即可。”
“好”林辰接过令牌,心中微微有些激动。
人群中,姬媛快步走来,眼中满是骄傲:“林辰哥哥,你真厉害!现在没人再敢质疑你了!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林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走,我们先回去。”
两人刚转身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:“林辰少爷,请留步。”
林辰回头,只见林管家快步追了上来。这位林管家是林风的远房亲戚,平日里在府中对他向来冷淡,甚至偶尔还会克扣他的月例和修炼资源,此刻却满脸堆笑,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不知林管家有何指教?”林辰语气平淡,心中却泛起一丝警惕,林风的人突然示好,绝非好事。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林管家将木盒递到林辰面前,“老奴是来祝贺少爷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。这是老奴私藏的一些凝神草和聚气丹,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,却也能帮少爷稳固修为,还请少爷收下。”
林辰瞥了一眼木盒,里面确实放着十余株品相完好的凝神草和一瓶聚气丹,价值虽不高,却也是修炼常用之物。他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淡淡道:“林管家的心意我领了,但无功不受禄,这些东西我不能收。”
林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少爷这是哪里话?您为林府争光,老奴孝敬您是应该的。再说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老奴虽在林风大人手下当差,却也知道是非对错。少爷是林家的天才,老奴自然是盼着少爷越来越好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,却也透露出林管家想要在林风和他之间两边下注的心思。林辰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收下了。多谢林管家。”他接过木盒,随手递给姬媛,“你收着,回头炼药能用。”
“是。”姬媛乖巧地接过木盒,警惕地看了林管家一眼。
林管家又说了几句奉承话,才转身离开。看着他的背影,姬媛皱着眉头道:“林辰哥哥,他肯定是林风派来试探你的,这些东西会不会有问题?”
“放心,聚气丹和凝神草都是普通药材,做不了手脚。”林辰淡淡道,“他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。之前林风势大,他便依附林风;如今我得了太爷撑腰,他又想讨好我。这林府之中,果然是人心各异,冷暖自知。”
三日后,族中大会如期举行。林雄亲自将林府的少主令牌交到林辰手中,正式宣布他代表林府前往横香学院。林风虽心有不甘,却也不敢当众提出异议,只能在暗中策划黑风岭的埋伏。
次日清晨,林辰身着崭新的锦袍,腰间佩戴着少主令牌,与姬媛一同踏上了前往横香学院的道路。林雄和林战亲自送行,族中弟子分列两侧,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开。
由于时间还很早,林辰和姬媛一路走走停停,游山玩水,行至陨星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。
陨星谷的暮色来得极快,夕阳刚隐没在山脊后,浓墨般的阴影就顺着树干爬下来,将整片山林染得晦暗不明。林辰就地搭好了帐篷准备休息一晚。
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营地西北角的灌木丛动了一下,一道熟悉的气息一闪而逝,那是林风的手下林朋,此人修为低微却最是擅长盯梢,果然如他所料,林风这群人并未死心。
林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扶着帐篷的木柱缓了缓,随后朝着密林走去。密林是猎妖弟子们常去处理妖兽残骸的地方,路径偏僻且多有妖兽活动的痕迹,正是“引蛇出洞”的绝佳场所。他故意将脚步放得极慢,每走几步就扶着树干喘息,宽大的衣袍遮掩下,右手却始终握着那枚被星辉之力温养得发烫的星石。
“师兄,你看他那副样子,是不是先前猎杀妖兽受了重伤,现在成了强弩之末?”密林边缘的灌木丛中,林朋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他身边的林炳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那日被林辰打败时屈辱还未消散,此刻盯着林辰蹒跚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别大意,他能斩杀君品妖兽,必然有底牌。等进了林子深处,确认没有巡逻弟子,再动手不迟。”
同行的还有两人,林令、林飒。林令是林风的远房侄子,因林雷被夺权而对林辰怀恨在心;林飒资质中等,向来嫉妒天赋出众者;林炳则是林风的亲侄,上次被林霆吓得屁滚尿流后,更是将林辰视作眼中钉。三人皆是后天九品修为,在族中弟子里不算顶尖,却胜在人多势众,此刻借着暮色掩护,悄无声息地跟在林辰身后,如同四只蛰伏的饿狼。
林辰将身后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。先天境界的感知远超后天,四人的呼吸、脚步,甚至衣物摩擦树叶的细微声响,都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轨迹。他刻意朝着林子更深处走去,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,腐殖土的腥气混杂着妖兽粪便的臭味扑面而来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,为这片密林更添了几分凶险。
行至一处巨大的古松下,林辰停下脚步,仿佛再也支撑不住,扶着树干剧烈地咳嗽起来,肩膀微微颤抖,看上去随时都会栽倒在地。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头顶,古松的枝干粗壮,枝繁叶茂,覆盖着厚厚的松针,正是藏身的绝佳位置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云低喝一声,四人从灌木丛中窜出,呈扇形将林辰包围。林炳手中握着一把淬了麻药的短刀,刀锋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“林辰,这次看谁还能救你!”他咬牙切齿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,“上次在太爷面前算你运气好,今天这荒山野岭,正好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林辰缓缓直起身,没有看包围他的四人,反而抬头望向古松的树冠,仿佛在寻找什么。这反常的举动让林云四人一愣,林令皱眉道:“你看什么?死到临头还装神弄鬼!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辰终于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只是觉得这地方风水不错,适合埋几只跳梁小丑。”他故意顿了顿,气息又虚浮了几分,“你们……是要杀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