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不会错!”王毅指着药茧表面的纹路,激动地解释,“你看这‘天衍纹’,每一道都蕴含着天地灵气,只有灵蕴茧才有这样的特性。古籍记载,灵蕴茧是上古妖兽守护的至宝,千年才能成型,武者服下,不仅能突破境界,还能洗髓伐脉,重塑根骨!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年轻时曾在西域见过半块残茧,气息与这个一模一样,只是纯度差远了。”
林辰沉默片刻,他终于确认了药茧的身份,心中的巨石落了一半。但随即又生出新的疑问:“如何使用?”
王毅将药茧轻轻放回木盒,摘下金丝手套,神色凝重起来:“灵蕴茧力量霸道,不可直接服用。需要用三种辅料调和:雪山冰莲、深海珍珠、地龙涎,再以君气炼化七日,才能化为可吸收的灵液。”他看着林辰,“这三种辅料都极为稀有,尤其是地龙涎,只有火山深处的地龙巢穴才有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辰收起木盒,站起身,“多谢。”他没有多留的打算,何家的官兵还在茶馆附近,姬媛还在那里等着他。
王毅连忙拦住他:“前辈稍等。”他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枚黑色令牌,递给林辰,“这是藏珍阁的令牌,凭此可调动我在都城的所有势力。何家与周家勾结,近日定会找你麻烦,有它在,能帮你不少忙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姬兄来信说,让我助你突破君品,灵蕴茧的炼化,我也能帮上忙。”
林辰看着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王”字,透着厚重的金属质感。他没有推辞,接过令牌:“多谢。三日后续命,我再来找你。”
王毅送林辰下楼时,李胖子还在堂内候着,见林辰出来,连忙上前:“前辈,您要走了?需要晚辈派马车送您吗?”
“不必。”林辰淡淡回绝,身形一晃,已走出藏珍阁,融入西街的暮色中。
月月看着林辰的背影,好奇地问:“师父,他到底是谁啊?实力比你还强吗?”
王毅望着林辰消失的方向,眼神复杂:“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实力,但他的气息,比我见过的任何先天武者都要可怕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姬媛说,他叫林辰,是林家的人。”
“林辰?就是那个在猎妖试炼中拿了第一的少年?”月月眼睛一亮,“我听说过他!没想到他这么厉害!”
李胖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却也知道林辰是大人物,连忙对王毅道:“王掌柜,以后有林前辈的消息,您可得通知我一声,我也好尽尽心意。”
王毅没理会他的奉承,目光投向窗外的暮色,心中暗忖:林辰、灵蕴茧、周家……看来都城的天,要变了。他转身对伙计吩咐:“去查查何家最近的动向,尤其是他们与周家的往来。”
此时的林辰,已绕到茶馆后门,姬媛正站在那里等他。看到林辰手中的黑色令牌,姬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王叔叔居然舍得把这令牌给你。”
“他确认了是灵蕴茧。”林辰将令牌收好,“还说能帮我炼化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姬媛松了口气,“何家的事我已经摆平了,用了姬家的名义,他们暂时不敢动你。”他看了眼天色,“我们先回清风客栈,三日后再做打算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暮色中,身后的藏珍阁灯火渐亮,而远处的周府内,一封密信正被送到周明手中。信上只有寥寥数语:“林辰在藏珍阁,与王毅会面,疑为灵蕴茧而来。”周明看着信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:“灵蕴茧?那是我的东西!”
天刚破晓,都城西街的青石板路还沾着露水,清风客栈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林辰披着件素色外袍,黑巾依旧遮面,刚走下三级木梯,就见一道鹅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,正是万香堂的周月。
“林前辈!”周月手里提着个食盒,俏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“师傅让我来送刚熬好的凝神汤,说喝这个能补补气血。”她将食盒递到林辰面前,眼神不自觉地往他腰间的木盒瞟了一眼,林婉叮嘱过,务必留意林辰的动向,若有异常立刻回报。
林辰指尖刚碰到食盒的温木盒壁,眉峰突然一挑。西街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铁器碰撞的脆响,十余名身着劲装的武者正快步走来,为首两人尤为惹眼:一个是鼻青脸肿的何勇,另一个则是位红脸膛的老者,身形魁梧如铁塔,手持一根碗口粗的铁杖,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,都震得露水四溅。
“好强的君品武气。”林辰心中了然,这老者的气息沉凝如岳,比王毅还要精纯几分,想必就是何勇的靠山,何家那位隐世的君品武者,何岭。
这时,何勇已带着人冲到客栈门前,看到林辰的身影,当即跳着脚嘶吼:“二爷爷!就是他!就是这个蒙脸的恶贼,不仅打断了我的腿,还当众辱骂我们何家,说我们何家在都城就是跳梁小丑!”他指着自己打着夹板的腿,脸上涕泪横流,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,“他还砸了万香堂的柜台,扬言要踏平我们何家大宅!”
何岭的红脸膛瞬间涨得发紫,铁杖往地上重重一顿,“当”的一声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。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锁定林辰,君品武气如狂风般扩散开来,客栈门前的幌子被吹得猎猎作响:“藏头露尾的鼠辈,敢辱我何家,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!”
这一声怒喝蕴含着武气,周围摆摊的小贩吓得连忙收摊后退,原本热闹的西街瞬间安静下来,只留下何岭带来的武者们嚣张的喘息声。
林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周家的人还没动静,何家倒先跳了出来,正好顺势立威,让周明更摸不透他的底细。
“一起上吧。”林辰的声音透过黑巾传出,带着淡淡的穿透力。他足尖一点客栈的台阶,身形如惊鸿般掠出,落地时悄无声息,周身的先天武气已尽数收敛,足以让何岭心生忌惮。
何勇看到林辰,吓得往何岭身后缩了缩,指着他尖叫:“二爷爷,就是他!他脸上的黑巾都没摘,我绝不会认错!”
何岭的目光在林辰身上扫过,当触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时,心中莫名一沉。眼前这年轻人的气息看似只是先天,却内敛如渊,让他这位君品武者都感到一丝不安,就像面对一头蛰伏的猛兽,明明能看到它的轮廓,却猜不透它的獠牙有多锋利。
“敢作不敢当,算什么英雄好汉?”何岭强压下心中的异样,铁杖往前一指,直指林辰的面巾,“摘了你的面罩,让都城的百姓看看,你这辱我何家的恶贼长什么模样!若是你今日能说出个所以然来,我何岭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!”
他的话音刚落,周围就围拢过来不少百姓,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“这不是何家的二爷爷吗?听说他是都城少有的君品武者,当年一人打退过山贼呢!”
“那个蒙脸的年轻人是谁啊?敢惹何家,胆子也太大了!”
“我知道,那日万香堂的事我在场!是何家的小公子先带人砸店,这年轻人是后来才出手的!”有个卖包子的小贩大声喊道,他那日被何勇的人掀了摊子,一直心存不满。
何勇气得回头怒视那小贩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摊子!”
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,不少人都站出来附和,说那日确实是何勇先寻衅滋事。何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,看向何勇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。
何勇心中一慌,连忙道:“二爷爷,他们都是被这恶贼收买了!您可千万别信他们的话!他要是没做亏心事,为什么不敢摘下面巾?”
这话正好说到了何岭的心坎里,他再次将铁杖往前一送,距离林辰的面巾不过三尺:“摘了它!否则休怪我不客气!”
林辰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铁杖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他能察觉到,何岭的武气已凝聚在铁杖之上,只要他再往前一步,就会触发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