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他的不良天罡。
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大唐的定海神针,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不良帅。
他只有一个身份。
终南山,长生观,记名弟子,袁天罡。
“杀——!”
一声并不响亮,却凝聚了三百年思念与归心的低吼,自长安城外某处响起。
下一瞬,大地开始哀鸣。
烟尘冲天,遮蔽了日头。
一道纯粹由黑甲与战马组成的钢铁洪流,从大唐的阴影中,咆哮而出。
三十六天罡。
七十二地煞。
数万名只听从大帅一人号令的不良人精锐。
他们骑着最快的西域宝马,身披能够吞噬光线的玄黑甲胄,手中的“不良”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卷起了一道席卷大地的漆黑风暴。
这支隐藏在帝国阴影之下,作为最锋利獠牙的秘密军队,第一次,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恐怖与狰狞,展现在了世人面前。
他们的目标,明确且唯一。
终南山!
这股风暴,并不仅仅局限于大唐内部。
北方的草原王庭,西域的诸国联军,那些如同饿狼般窥伺大唐疆域的异族霸主们。
在金榜画面定格于袁天罡那双眼眸的瞬间。
无数王帐之内,传来了惊恐的咆哮与器物碎裂的声音。
“撤!”
“后撤三百里!快!”
“不得与唐军发生任何冲突!”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终于明白为何这三百年来,每当他们集结重兵,准备南下饮马之时,自家部落最勇猛的王,最睿智的萨满,总会在决战前夜,无声无息地暴毙于守卫最森严的营帐之中。
原来,那个魔鬼,那个三百年前就该死去的老怪物。
一直都在。
一直都在那座长安城里,用一双冰冷的眼睛,注视着天下。
此刻。
风暴的中心,终南山脚下。
蒙恬脸上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跳动。
他身后的三千黄金火骑兵,大秦最精锐的铁骑,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,一个个面色发白,死死攥着手中的兵刃。
他们还没从之前祝玉妍那毁天灭地的魔威中缓过神来。
远处,地平线的尽头。
一道黑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、变粗,最终化作一片压迫而来的黑色怒潮。
那股纯粹的、凝练到极致的杀气,即便隔着数十里,依旧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蒙恬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脸色惨白的副将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,声音干涩。
“先是阴癸派的魔门女帝,带着门人弟子来逼婚。”
“现在,又是大唐最恐怖的特务头子,领着他那支能止小儿夜啼的军队来认亲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三千名盔明甲亮,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单薄的大秦锐士。
“我们这三千黄金火骑兵……”
“现在看起来,是不是很像一个笑话?”
这场以终南山为中心的风暴,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