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之上,那激昂的战歌余音绕梁,久久未散。
【第一届天下第一武道会,正在徐徐拉开序幕。】
这一行鎏金大字,携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,让无数位面的好战分子热血沸腾,战意勃发。
他们已经迫不及待,想要看到那个名为卡卡罗特的小鬼,是如何在强者的世界里被撕成碎片,想要见证那所谓的“战斗纪元”,是如何以一场血腥的闹剧开场。
然而。
天幕之上的画面,并未如他们所愿那般,直接跳转到擂台之上。
鎏金大字缓缓隐去,激昂的战歌也随之消散。
原本那充满了神性光辉与暴戾杀伐的黑神话色彩,一点点褪色,剥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充满了泥土与汗水味道的,近乎原始的坚韧画面。
这突兀的转变,让诸天万界无数观众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他们屏息凝神。
视线死死地锁定着屏幕。
画面中,没有擂台,没有对手。
只有一条崎岖得几乎看不见尽头的山道。
一个稚嫩的身影,正在那滚烫的岩石上,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态,艰难爬行。
正是那个不久前才踏出深山的少年,孙悟空。
他的背上,不再是那根红色的棍子。
而是一只硕大得与他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龟壳。
那龟壳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紫色,边缘布满了岁月的刻痕,其重量,光是透过屏幕,就让无数观者感到一阵心悸。
汗水,从他稚嫩的脸庞上汇聚成溪,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滋啦——”
滚烫的岩石表面,瞬间蒸腾起一缕白烟。
可那双清澈见底的黑色眼瞳里,没有痛苦,没有抱怨,只有一种前所未见的认真。
一种要把骨头里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干的执拗。
画面拉远。
在悟空的前方,一个留着山羊白胡、戴着一副深色墨镜的古怪老头,正悠闲地拄着木质拐杖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他就是龟仙人,武泰斗的亲传弟子。
“太慢了!太慢了!小悟空!”
“太阳下山之前要是送不完牛奶,晚饭就只有海带汤喝哦!”
老头回过头,语气轻佻,丝毫没有一代宗师的模样。
他口中没有吐露任何惊天动地的修仙功法。
也没有提及只言片语关于破碎虚空的至高秘籍。
他所谓的“特训”,在无数仙侠位面的强者眼中,简直可笑到了极点。
背着那沉重得足以压垮一头巨象的龟壳,去给方圆百里的住户挨家挨户送牛奶。
在没有犁具的情况下,仅凭一双肉掌,开垦出一片坚硬的荒田。
跃入那水流湍急、巨石都能被轻易冲走的怒涛江河之中,逆着水流的方向,向上游行进。
……
“呵。”
一方修仙大世界中,某位以肉身成圣的仙尊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传承,原来只是这等粗鄙不堪的熬炼筋骨之法。”
“凡俗武夫的手段,上不得台面。”
另一方魔域深处,一尊万古魔帝更是直接闭上了眼,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。
“打熬根基?本座初生之时,便以龙血沐浴,以凤髓为食。这小鬼的起点,连本座座下魔奴的幼崽都不如。”
“第九名?天道金榜,当真名不副实。”
这种近乎自虐式的、毫无技术含量的打基础方式,让无数眼界极高的修士、大能,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嘲讽。
那些自诩为体修专家的强者,原本还饶有兴致地分析着,此刻也只觉得这不过是一场滑稽的孩童把戏。
然而。
随着天幕上的画面不断加速,时间一天天流逝。
他们的笑容,渐渐凝固在了脸上。
那此起彼伏的嘲讽声,也诡异地平息了下去。
所有人的瞳孔,都在不自觉地收缩。
他们惊恐地发现,那个名为孙悟空的小男孩,他的肉体,他的潜力,他进化的速度……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认知中的常理!
画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