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变成了一棵扎根于神殿广场的树。
又或者，是拂过他脸颊的一缕风。
神殿周围，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，哪怕是一粒尘埃的落下，都在他的感知中，被无限地放大，变得清晰无比。
这是一种全新的“视界”。
一种超越了五感，直抵事物本质的感知方式。
“这个世界的成长曲线……不对劲。”
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文明中，首席科学院士看着屏幕上反馈回来的数据流，镜片下的双眼，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他们的起点极低，只是凡人水准的格斗。”
“但……但这种名为‘气’的能量，它的增幅方式，它的成长潜力……”
他的声音，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理论上，它没有瓶颈！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颗重磅炸弹，在无数高位面大能的心中炸响。
没有瓶颈！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只要身体能够承受，这种力量就可以无休止地膨胀下去。
从摧毁一座建筑，到毁灭一座城市。
从毁灭一座城市，到打爆一颗星辰。
从打爆一颗星辰，到……撕裂空间，撼动法则！
一种源于最底层，却拥有着通往最高层潜力的力量体系。
这让那些自诩站在力量金字塔顶端的强者们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不安。
他们看着画面中那个枯坐的身影，那份超越了年龄的沉稳，再也无法将其当做一个低等世界的“土著”。
那个只会挥舞棒子，依靠本能和蛮力作战的少年，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开始学会收敛自己所有锋芒的求道者。
他的气息，在无数强者的感知中，变得忽强忽弱。
时而，深邃得宛若无尽的深渊，让人不敢窥探。
时而，又平凡得如同路边的一株野草，毫不起眼。
返璞归真。
这种无数修士、强者、大能，在自身境界达到某个极限后，苦苦挣扎也难以触摸到的至高境界，竟然在一个少年身上，如此自然地出现了。
这让那些卡在自身瓶颈上千年、万年的老怪物们，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触动，甚至是……嫉妒。
时间，在神殿的静谧中流逝。
终于。
悟空缓缓地，睁开了双眼。
“嗡——”
在他双瞳睁开的一刹那，诸天万界所有正在观望的生灵，都仿佛听到了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轻鸣。
一道璀璨的精光，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。
世界，在他的眼中，已经完全不同。
他看到了空气的流动，听到了光线的震颤，感受到了神殿之下，那片大地的呼吸。
他轻轻地，抬起了一根手指。
没有发力。
没有技巧。
甚至连肌肉都没有绷紧。
然而，就在他指尖抬起的一瞬间，周围的空气，却发生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那不是风。
那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，因为“气”的感应，而产生的微小涟漪。
这一刻，所有观者都彻底明白了。
如果说，摧毁红绸军，是悟空凡俗武道的终点。
那么，神殿的修行，就是他超凡之路的真正起点。
从这一刻起，他正式告别了拳脚与筋骨的领域。
他所踏上的，是一条以“气”为基石，足以撼动规则，甚至在遥远的未来，拥有跨越星系，进行生命跃迁的……通天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