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对人类肢体、对生命本身的亵渎与玩弄,彻底撕碎了她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、基于物理与规则的世界认知。
乔瑟夫·乔斯达的面色,也凝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。
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金色的电弧在他的皮肤表面“噼啪”作响,游走出细密的网络。那是纯净的生命能量——波纹气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。
他能感觉到,那种粘稠的、无孔不入的恶意,正试图从每一个毛孔渗入他的身体,污染他的生命力。
金色的波纹能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那股恶意死死地抵御在外。
“这根本不是……生物能做出来的事情!”
乔瑟夫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,因为无法遏制的愤怒而变得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万界观众,彻底沉默了。
刚才还在嘲讽基金会小题大做的海贼们,此刻只觉得手心冰凉,全是冷汗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他们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,但从未见过如此挑战san值的诡异。
三体世界。
负责监控天幕的智子,忠实地将这一幕画面传递回去。观测站内的气氛凝重得可怕。
“建模失败!”
“再次失败!这种生长模式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!”
“它的增殖速度和物质来源无法解释,这不符合我们宇宙的任何生物学逻辑!”
顶尖的科学家们疯狂地敲击着键盘,试图用他们所知的宇宙公理去解构眼前的现象,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——不可能。
“这不是科学。”一名白发苍苍的物理学家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“这是……规则的覆盖。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,在这个小范围内,强行扭曲了我们所知的物理法则。”
咒术回战世界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五条悟摘下了他一直戴着的眼罩,那双苍蓝色的“六眼”之中,倒映着那片耳朵森林的景象。
在他的视野里,整个空间都布满了黑色的、纠缠不清的丝线。
那是因果,是咒力的流动轨迹。
但他发现,这些丝线在这里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。它们像是被人用蛮力强行嫁接、扭曲、打上了死结。那些耳朵并非凭空出现,而是这条被污染的因果链上,结出的“果实”。
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诅咒。
就在这时。
在那片由无数耳朵构成的血肉森林深处,在一片浓稠的阴影之中。
一个娇小的、棕色的身影,缓缓走了出来。
是那只玩具熊。
它迈着与身体不符的、僵硬而平稳的步伐,一步,一步,踩在脚下那片温软的“地毯”上。
它每走一步,地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耳朵,都会因为它的踩踏而发出一阵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噗呲”声,仿佛浆果被外力挤破。
它停下了脚步。
在那几具被改造成艺术品的研究员尸体旁,它缓缓抬起了头。
那双由黑色塑料纽扣构成的眼睛,没有焦距,没有神采,只是两颗纯粹的、吸收一切光线的黑点。
它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精准地“看”向了正在剧烈干呕、精神临近崩溃的白井黑子。
它没有嘴。
但所有正在注视着这一幕的人,无论是现场的乔瑟夫,还是天幕前的万界观众,都在自己的脑海中,清晰无比地“听”到了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,充满了极致恶意的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