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花筒写轮眼开启的刹那,陆墨的精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,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那不是查克拉,不是能量,而是一种更为本源的、直抵灵魂维度的概念性压迫。
黑暗,拥有了重量。
黑暗,成为了实质。
陆墨看着那个背影,看着那个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仿佛能将整个世界拖入永恒黑夜的男人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这就是宇智波鼬。
一个将幻术演绎至神之领域的存在。
“权限确认。”
“收容单元,开启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,陆墨面前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。
前方,那扇由特殊合金铸造、足以抵御小型核爆的厚重闸门,在一阵低沉的液压驱动声中,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没有刺眼的灯光,没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门后,并非冰冷的金属病房,也不是任何符合逻辑的物理空间。
那是一片深渊。
一片被强行塞进收容室这个“盒子”里的,支离破碎的荒诞景象。
宇智波鼬的黑底红云袍无风自动,他踏入其中。
脚下没有坚实的地面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紫色星空。诡异的、蠕动的、仿佛活物般的暗色触须,从那星空的每一个角落延伸出来,缓慢而执着地探向任何胆敢闯入的实体。
天花板的概念早已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数只巨大、充血、长着蝙蝠翅膀的眼睛。它们在虚空中胡乱飞舞,疯狂地眨动着,每一次开合,都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精神噪音。
重力在这里失去了定义。
本应构成墙壁与地面的金属碎块,正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漂浮在半空中。它们随着某个源头传来的、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,如同心脏般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微光。
这里的一切,都源于那个代号“巫女”的女孩,SCP-239。
她正在熟睡。
而她的潜意识,正在这间屋子里肆意横行,将最原始的、未经过滤的梦境,直接映射为现实。
宇智比鼬的脚步停下,他那双倒映着黑色风车的血色眼眸,冷静地扫过这片由一个孩子的梦境构筑出的地狱。
这就是……修改现实的力量吗?
真是一场,危险的梦。
就在他的意识掠过这片空间的瞬间,整个梦境的“免疫系统”被触发了。
外来者。
入侵者。
吼!
一声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咆哮,直接在鼬的脑海深处炸开。
阴影活了过来。
几只由纯粹的负面情绪、被压抑的恐惧和孩童最原始的想象力混合构成的巨大怪兽,咆哮着从紫色的星空深处钻出。
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。
身躯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,闪烁着刺目的雪花噪点与杂色光斑。它们扭曲着爬行,每一步落下,周围的空间规则都会发生一阵剧烈的、水波般的扭曲。
一只怪兽的利爪划过一块漂浮的金属,那块金属没有被切开,而是直接“消失”了。
它被从“存在”这个概念上抹去。
宇智波鼬的身形在这些怪兽面前,显得异常单薄,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。
但他那双血红色的眸子,却迸发出了极致的、宛如绝对零度的冷静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扑来的怪物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这片破碎空间的核心——那个被无数光影与触须包裹的、蜷缩着身体沉睡的女孩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