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的低语,在终结之谷的废墟上空飘荡,却仿佛一记重锤,砸在诸天万界每一个观众的心头。
是啊。
这代价,未免也太沉重了。
他们之前嘲笑的每一个败绩,他们鄙夷的每一次狼狈逃窜,背后都藏着这样一份血淋淋的,足以将神魂都碾碎的真相。
光幕之上,那撕心裂肺的悲鸣终于停歇。
乱古跪在焦土与血泥之中,不再嘶吼,也不再流泪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宛如一尊在业火中凝固的石像。
那双曾流出过血泪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空洞。所有的光,所有的情感,都随着那一声悲鸣,被彻底抽干了。
他曾经所珍视的一切,所守护的一切,都化作了脚下这片温热粘稠的土地。
亲情、爱情、友情、师徒之情……他曾经拥有一个世界。
现在,他的世界,只剩下他自己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瞬,或许是永恒。
他缓缓地,从那片尸骨堆成的废墟中站了起来。
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提线木偶,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没有去收敛族人的尸骨,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因为整个家族,都已经埋葬在了他的心里。
那颗心,在那个血色的清晨,已经彻底死掉了。
画面中,乱古披头散发,曾经清澈的眼神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,是万年玄冰都无法比拟的阴鸷与冰冷。
他不再去寻求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无上古经。
也不再在乎自己脚下的路,是通往光明,还是坠入深渊。
他转身,一步一步,走向了与过去截然相反的方向。
那是一片被诅咒的禁地,传说中埋葬着无数上古纪元的大魔头,生机绝灭,怨气冲天。
任何生灵踏入,都将被那里的不详与死气侵蚀,化为枯骨。
这是一条在任何人看来,都是自寻死路的极端魔道。
“这就是不疯魔,不成活。”
光幕外,苏寒那略带低沉的声音,在恰当的时机响起,为这决绝的一幕写下注脚。
“既然正道给不了他力量,既然天意要让他失去一切,那他便化身为魔,去向这诸天万界,讨一个公道!”
话音落下,光幕中的景象让无数观众头皮发麻。
画面切换,乱古已经身处那片魔土的中央。
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枯寂深渊,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,其中隐约有无数怨毒的魂影在无声咆哮。
他将自己视为一个尚在孕育的魔胎。
他沉入深渊底部,盘膝而坐,任由那些阴冷死寂的能量,如同亿万根钢针,疯狂地刺入他的血肉,侵蚀他的骨髓。
他的肉身在寸寸崩裂,又在一种诡异的力量下缓缓重组。
这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