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,在所有观众的脑海中响起,如同最终的审判。
“这,便是那位震古烁今的狠人大帝,逆天之路的序幕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画面中的雨,停了。
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小女孩依旧抱着那具残破的尸体,一动不动。雨水顺着她干枯的发梢滴落,在她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她没有动。
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有什么东西,已经永远地死去了。
又有什么东西,正在这具小小的,单薄的躯壳里,疯狂地孕育,滋长。
终于,她动了。
动作僵硬,迟缓。她小心翼翼地,将怀中那冰冷的“东西”放下。然后,她站起身,走到了泥坯房的屋后。
她开始用手挖土。
一下,一下。
指甲翻卷,血肉模糊,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她挖了一个小小的,刚好能容纳一人的坑。然后,她将哥哥的尸体,连同那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,一同安葬了进去。
没有墓碑。
没有姓名。
她只是深深地,最后看了一眼那隆起的小土包。
然后,转身,走进了那片无尽的、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深山老林。
从这一天起,村落里那个脏兮兮的、爱跟在哥哥身后的小女孩,消失了。
彻底消失了。
……
万界观众们的心,都随着那个瘦小的背影,一同揪紧。
他们知道,这绝不是结束。
这是一个开始。
一个用血与恨铸就的,传奇的开始。
画面开始快速切换,光影流转。
曾经那个连修行门槛都摸不到的凡体,是这个时代最大的笑话。
在一个体质决定一切的年代,凡体,就意味着废物,意味着被淘汰,意味着连成为强者脚下尘埃的资格都没有。
灵气是真实不虚的存在,但对她而言,却只是穿过指缝的清风,永远无法停留。
她看着那些所谓的“天才”,生来便有灵气亲和,呼吸间便能引动天地元力,修行一日,抵得上凡人十年苦功。
公平吗?
她不信命。
她更不认命!
几年后。
深山老林中,多了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孤僻少女。
面具遮住了她的容颜,却遮不住她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没有光,没有温度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死寂,以及死寂之下,燃烧的、足以焚尽九天的疯狂。
她没有名师指点。
她就去偷。
夜深人静,她会潜伏在某个宗门传功堂的屋顶,像一只壁虎,一动不动地趴上一整夜,只为记住几句残缺的法诀。
她没有资源支持。
她就去抢。
她会用尽一切办法,埋伏、下毒、偷袭,从那些养尊处优的宗门弟子身上,夺走一枚灵石,一株草药。
每一次,都是一场血腥的搏杀。
她没有逆天体质。
她就自己创造一种体质!
当这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诞生时,整个世界,仿佛都为之颤栗。
那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。
一条背弃了天地大道,逆反了万古规则的禁忌之路!
她将这种功法,命名为——
《吞天魔功》!
以天地万物为炉,以他人道果为薪,熔炼己身,成就至高!
画面中,第一次施展魔功的场景,让无数观众头皮发麻。
那是一个所谓的“王体”传人,高高在上,满脸不屑地将她踩在脚下。
“区区凡体,也敢与我争锋?你这种蝼蚁,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
少女没有说话。
面具之下,那双死寂的眼眸深处,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,骤然绽放。
“吞!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,从她体内爆发。
那个王体传人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,取而代de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惊恐。
他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本源,那与生俱来,让他引以为傲的王体本源,正在被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,强行剥离,拉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