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,依旧沉浸在那片悲伤的余韵里。
许多人眼眶通红,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,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。
边荒七王的故事,那跨越纪元的守护与被辜负,如同一曲宏大的悲歌,其沉重的旋律仍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回响。
光幕之上,那两行触目惊心的预告文字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。
【少年至尊,天生至尊骨,却在幼时被人活生生挖走!】
【他的路,比七王,还要难走万倍!】
比七王,还要难走万倍?
这是何等狂妄,又是何等令人心悸的断言!
七王已经足够悲壮,足够惨烈,他们的结局让万界都为之失声。
还有什么路,能比那样的绝望与孤独,更难走万倍?
就在所有观众的心被这则预告高高吊起,无数猜测与惊疑在脑海中翻腾之际,光幕上的文字渐渐隐去。
取而代之的,并非他们预想中的血腥与黑暗。
画面亮起。
那是一片充满了原始生命气息的村落。
古老的柳树扎根在村头,嫩绿的枝条在晨风中轻柔摇曳,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。
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,斜斜地穿过稀疏的篱笆,将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明亮。
远方,是连绵起伏的苍茫大山,隐约能听到兽吼与鸟鸣,充满了宁静与祥和。
这突如其来的画风转变,让刚刚还沉浸在压抑与愤懑中的万界观众,齐齐一愣。
镜头缓缓拉近,聚焦在村口的一截断裂枯木上。
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,正坐在那里。
他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样子,穿着兽皮缝制的小衣服,露着一双藕节般白嫩的手臂。
一双大眼睛里,倒映着纯粹的天光,不染一丝尘埃,长长的睫毛随着他每一次眨眼而轻轻颤动。
他圆嘟嘟的脸蛋粉嫩,让人有一种冲上去捏一把的冲动。
此刻,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陶罐。
那陶罐很大,比他的小脑袋还要大上一圈,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着,生怕被谁抢了去。
他将小嘴凑到罐口,吧嗒吧嗒地吮吸着,嘴角挂着一圈白生生的奶渍,喉咙里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咚声。
喝一口,还要停下来,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看四周,然后才又低下头,继续自己的美味大餐。
那副憨态可掬,又带着一丝小孩子独有的小气与护食的模样,瞬间击中了无数生灵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先前那股由七王悲剧带来的沉重,竟在这一刻被冲淡了许多。
不少人紧绷的面孔,都下意识地柔和下来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。
然而。
就在这时。
画面定格。
一行血色的大字,带着刺骨的寒意,缓缓在屏幕中央浮现。
【诸天悲惨榜第二名:生为至尊,却被挖去至尊骨!他的一生都在失去!】
嗡!
整个诸天万界,所有观众的大脑,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空白。
时间,在这一刻停滞。
声音,在这一刻消失。
那一行冰冷残酷的文字,与画面中那个抱着奶罐、天真无邪的孩子,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极致残忍的对比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从那行字,挪回到画面中那个还在抱着奶罐、一脸天真的孩子身上。
那个孩子……
就是预告里……
那个天生至尊骨,却被人活生生挖走的少年至尊?
一股寒气,从每一个观众的脚底板,沿着脊椎疯狂窜上天灵盖!
“不……”
海贼世界,黄金梅利号的船头。
娜美手中的玻璃酒杯脱手滑落,“啪”的一声在甲板上摔得粉碎。
她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那孩子喝奶的可爱模样,还在她眼前晃动,可那“活生生挖走”的字眼,却像最恶毒的诅咒,在她脑中轰鸣。
作为一个对孩童有着天然怜爱的女性,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力,远超之前七王战死沙场的任何画面。
她的心,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穿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