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赵云点头，“不过，驯养之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。糜先生可以在常山住些日子，先看，先学。”
“多谢赵公子！”
苏双和张世平相视而笑。他们带糜竺来，本就有引荐之意——糜竺的人品，他们信得过。
四人又商量了明天的“灵兽示范会”细节，直到深夜才散。
第二天，常山村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从清晨开始，各村各乡的人就陆续赶来。有猎户、有农夫、有工匠，还有几个村的里正、乡老。到午时，村口已经聚集了上百人，还有更多人正在路上。
“这么多人……”夏侯兰有些紧张，“子龙，咱们应付得过来吗？”
“应付得来。”赵云站在临时搭的木台上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“因为咱们有真东西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首先上场的是小石头。在夏侯兰的指挥下，小石头展示了自己的力量——搬起一块三百斤重的磨盘，轻松走到台边放下。
“大家看！”夏侯兰高喊，“这是小石头，是岩石灵兽。它力气大，能帮忙开山、修路、搬运重物。但它不伤人——只要你好好对它，它就把你当朋友！”
台下议论纷纷。
“真能搬那么重……”
“比牛还好使！”
“可它毕竟是石头成精……”
“不是成精！”赵云接过话，“它本来就是这样的生灵，就像马能拉车，狗能看家一样，这是它的天性。”
接下来是小蝠。陈青指挥它飞了一圈，然后展示驱虫能力——用超声波赶走了一群围着人群嗡嗡叫的苍蝇。
“这是小蝠，飞行灵兽。它能驱虫，能夜间侦察，还能帮盲人引路——因为它能用声波‘看’路。”
这个展示让很多人动心了。庄稼人最恨害虫，猎人最需要侦察。
然后轮到新成员。
雷鸣上场时，引起一阵骚动——黄皮老鼠，还会放电，怎么看都像妖怪。
但赵云有办法。他让雷鸣对着一个准备好的木柴堆放电，细小的电火花点燃了柴堆。
“这是雷鸣，电气灵兽。”赵云解释，“它的电可以用来点火，可以用来照明，未来甚至可能用来驱动器械——当然，这需要研究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知道你们怕电，怕雷。但雷鸣的电是可控的，只要你不伤害它，它就不会电你。”
为了证明，赵云伸手摸了摸雷鸣的头。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，尾巴愉快地摇晃，一点电都没有。
水箭（杰尼龟）的展示更直接。王叔拿来一个破旧的水车模型，水箭一口水喷出，水车“嘎吱嘎吱”转了起来。
“这是水箭，水系灵兽。能运水，能灌溉，能灭火，还能清洁。”
青藤（妙蛙种子）的展示最温和。它走到一片特意准备的枯黄菜地旁，背上的叶片舒展开来，散发出淡淡的绿光。很快，那些枯黄的菜叶竟然恢复了些许生机。
“这是青藤，草木灵兽。它能帮助植物生长，能净化水土，还能用藤蔓固定土壤，防止水土流失。”
台下彻底沸腾了。
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！开山、驱虫、点火、运水、助长——哪一样不是农家最需要的？
“赵公子！”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，“这些灵兽……贵不贵？我们庄稼人买不起啊……”
“不要钱。”赵云朗声道，“灵兽不是货物，是生灵。它们愿意跟谁，是它们的选择。我们今天展示，是告诉大家——如果你们在山里、河边、林间遇到这样的生灵，不要打，不要杀，可以试着和它们做朋友。”
“那要是遇到凶的咋办？”有人问。
“躲。”赵云干脆地说，“就像遇到老虎要躲一样。但我要提醒大家——如果看到眼神呆滞、动作僵硬的灵兽，立刻跑，然后通知我们。那可能是被坏人用邪术控制了。”
他趁机把太平道控制宝可梦的手段说了一遍，但没提太平道名字，只说“某些歹人”。
一天的展示下来，常山村“灵兽祥瑞”的名声彻底传开了。
当天晚上，李县丞在县衙后堂听着手下的汇报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……常山村今天来了至少三百人，周边十几个村子都派人去了。”衙役小心翼翼地说，“那赵子龙展示了五六种灵兽，个个都有真本事。现在百姓们都说，那是祥瑞，不是妖怪。”
“祥瑞……”李县丞冷笑，“他倒是会造势。”
“大人，咱们还等吗？再等下去，他的名声就压不住了……”
“等！”李县丞拍案，“怎么不等？他名声越大，咱们收网时的功劳就越大！你明天去常山村，以官府的名义，给他送块匾——就写‘灵兽福地’！”
衙役傻了：“大人，这……这不是帮他吗？”
“帮他？我是让他爬得更高，摔得更惨！”李县丞眼中闪过寒光，“等张天师的‘黄巾力士’一到，咱们就说——常山赵子龙，以妖术蛊惑民心，蓄养妖物图谋不轨！到时候，所有信他的人，都是同党！”
衙役明白了，竖起大拇指：“大人高见！”
第二天，衙役果然送来了一块红底金字的匾额，敲锣打鼓，很是热闹。
赵云接过匾额，心中冷笑——李县丞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。
但他面上还是客客气气：“多谢县丞大人美意。常山灵兽，本就是为了造福乡里。既然官府认可，我们更当努力。”
等衙役走后，苏双皱眉：“赵兄弟，这是捧杀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云把匾额随手放在墙角，“但这也是机会。官府都认可了，那些还在观望的村子，应该会放心来了。”
果然，接下来的两天，来常山村的人更多了。甚至有些远在百里外的村子都派人来学习。
糜竺在这几天里，如饥似渴地学习赵云的方法。他跟着蓝心学怎么用念力沟通，跟着陈青学怎么照顾受伤的宝可梦，跟着蔡邕郑玄学怎么写《灵兽图说》的补充内容。
“赵公子，你这套‘以心换心’的驯养之道，看似简单，实则深奥。”糜竺感慨，“我在徐州也有不少产业，从未想过这样对待牲畜——不，灵兽不是牲畜。”
“因为它们有智慧，有情感。”赵云说，“你尊重它们，它们就尊重你。”
第七天傍晚，紧急任务的进度已经达到了28/50村。还差22个村子，还有三天时间。
但赵云知道，最难的部分来了——剩下的村子要么太远，要么太封闭，要么已经被太平道渗透。
第八天清晨，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跌跌撞撞跑进常山村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赵云认出这是西边三十里外黑山村的猎户，姓孙，前些天来看过灵兽展示。
“孙大哥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们村……我们村出事了！”孙猎户哭道，“山里来了只大虫……不，不是普通老虎！那东西会放毒雾，已经伤了七八个人了！”
毒雾？赵云心中一紧。
“慢慢说，什么样的毒雾？”
“紫色的，闻了头晕，沾了皮肤就烂！”孙猎户伸出胳膊，上面有一片溃烂的伤口，“我这是离得远，只是沾了点……”
赵云立刻检查伤口——这不是普通的毒，这是……宝可梦的毒系技能！
“蓝心！”他喊道，“准备伤药和解毒剂！陈青，带上小蝠，它能用超声波探测！阿兰，叫上十个人，带上武器——不是对付灵兽，是防着可能控制灵兽的人！”
半个时辰后，救援队出发了。
同行的有赵云、夏侯兰、陈青、孙猎户，还有蓝心、小蝠、雷鸣、水箭、青藤。银星依然昏迷，留在村里由蔡琰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