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诸侯同时看向赵云。
这是……考验？
赵云神色不变：“夏侯兰。”
“在！”
“带第一护卫队，速去救援。按标准流程——击溃即可，勿追。”
“得令！”
夏侯兰转身要走，袁绍忽然开口：“且慢！赵太守，不如……让绍看看常山的‘标准流程’？”
这是要观战。
赵云看向曹操和公孙瓒，两人也都点头——他们也想看看，常山的实战能力。
“那就一起去吧。”赵云起身。
未时二刻，城东李家村外。
黑山贼正在抢粮。
然后他们就听见了……歌声？
是的，歌声。
由远及近，清越悠扬，是蔡琰的《行军令·安民篇》。
歌声中，常山军到了。
不是骑兵冲锋，不是步兵压阵。
而是——混编阵列。
前排，二十只隆隆岩并排推进，步伐整齐，震得地面微颤。
空中，五十只比编队飞行的大嘴蝠，发出干扰性的超音波。
两侧，三十只风速狗（由卡蒂狗进化）游走掠阵。
而人类护卫们，持弩在宝可梦间隙中，互为掩护。
“这是什么阵型……”颜良在袁绍身后低语。
“圆阵不圆，方阵不方。”文丑皱眉。
但黑山贼已经慌了。
“妖怪！又是那些妖怪！”
“跑啊！”
贼首还想组织抵抗，炎阳（羁绊形态）从赵云身边走出。
它只是抬头，喷出一团金色火焰。
火焰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漫天火星——没伤一人，但精准地点燃了所有贼寇手中的武器！
是的，只烧兵器，不伤人。
“铛啷啷……”
刀枪落地，贼寇们目瞪口呆。
紧接着，蓝心（沙奈朵）飘到阵前，念力如潮水般涌出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……安抚。
惊恐、慌乱、敌意，这些负面情绪被轻柔的念力抚平。不少贼寇愣在原地，眼神从凶悍变成茫然。
夏侯兰这才下令：“缴械！绑了！”
战斗——如果这能叫战斗的话——在盏茶时间内结束。
常山军零伤亡，黑山贼五百人全被俘，缴获粮车十二辆。
三位诸侯看完全程，许久无言。
“这……”公孙瓒喃喃，“不像是打仗，倒像是……收庄稼？”
“因为本就不是打仗。”赵云平静道，“常山用兵，首重‘止戈’。能不杀人就不杀人，能少流血就少流血。”
他看向被押走的贼寇：“这些人里，大半是被裹挟的流民。带回常山，劳动改造三个月，愿意留下的分田分地，想回家的发粮遣返。”
曹操忽然大笑：“好！好一个‘止戈’！孟德今日算是开眼了！”
他看向赵云，郑重拱手：“兖州愿签《约法》，请常山派人教导宝可梦之道！”
公孙瓒也道：“幽州也签！白马义从若能有宝可梦为伴，守边足矣！”
袁绍看着两人，又看看赵云，最终长叹一声：“罢了……冀州也签。”
他知道，今日之后，常山赵子龙的名字，将真正响彻天下。
不是因为他能打。
而是因为……他走出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
申时末，三位诸侯的车驾陆续离开。
临行前，曹操拉着赵云的手，低声道：“子龙，这条路难走。但若走通了……或许真能终结这乱世。”
赵云微笑：“借曹公吉言。”
公孙瓒上马前，指着自己的白马：“下次来，希望能看到它与宝可梦并肩驰骋。”
“一定。”
袁绍最后登车，回头看了常山城墙许久，只说了一句：“……后生可畏。”
车驾远去。
夕阳将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赵云站在城头，看着炊烟袅袅的常山城。
貂蝉悄悄来到他身边，递上一块手帕：“赵公子擦擦汗。”
蔡琰、甄宓、伏寿也陆续上来。
“今日的《行军令》，我改了三个音。”蔡琰说。
“绒绒的毛梳顺了，它说谢谢。”甄宓小声道。
“袁绍出门时，眼神里还有不甘。”伏寿提醒。
赵云笑了。
他接过手帕，却没擦汗，而是指向城中亮起的灯火：
“你们看，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。”
万家灯火，人兽和谐。
乱世中的一片光。
戌时，太守府后院。
炎阳在练习控制火焰——它现在能让火苗在指尖跳舞，却不烧到指甲。
蓝心用念力修剪花枝，每一剪都恰到好处。
小石头趴在地上当石凳，让甄宓坐着给绒绒编小辫子。
赵云坐在亭中，手中把玩着黑色鳞片。
鳞片微微发烫——烈空坐的召唤，快来了。
下一次试炼，会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无论是什么，他都会带着这些人，这些宝可梦，一起闯过去。
因为常山，已是他割舍不下的家。
月光洒下，宁静如水。
而千里之外，洛阳残破的宫殿中，少年天子刘协正对着北方星空祈祷：
“若这世间真有祥瑞……请庇佑大汉，庇佑苍生。”
他祈祷的方向，正是常山。
夜还很长。
路也是。
但常山的灯火，会一直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