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桓营地遇袭的消息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迅速在袁绍联军中炸开。
蓟城大营,中军帅帐。
袁绍面色铁青,将斥候急报狠狠掷于案上。“废物!五百控弦之士,竟被一支来路不明的骑兵袭破营地,焚尽粮草,连掳掠的汉奴都被救走!峭王,你麾下勇士的警觉,都喂了牛羊吗?!”
帐下,乌桓峭王——一个身材魁梧、披发左衽、脸颊刺青的粗豪汉子,脸色同样难看。他麾下这个部族实力不弱,竟一夜之间损失惨重,这不仅是物资的损失,更是颜面的扫地。“袁公息怒!那些汉人狡诈,趁夜偷袭,勇士们一时不察……”
“不察?”袁绍身边,谋士审配冷笑,“据逃回者所言,袭击者行动迅捷,配合精妙,先灭哨兵,再纵火马惊牛,更有飞行骑兵从天而降。这岂是寻常流寇所为?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!”
沮授沉吟道:“常山赵云,素来善用奇兵,其麾下有所谓‘快速反应旅’,机动极强。且前日有探报,常山北境似有兵马异动。莫非……”
“赵云?”袁绍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敢离巢,亲犯险地?”
郭图捋须道:“若真是赵云亲至,其目的恐非仅仅袭扰乌桓。蓟城久攻不下,我军粮草转运漫长,若后方屡遭袭扰,军心必乱。此乃围魏救赵之计。”
“那便让他来!”颜良按剑怒道,“主公,末将愿领一军,扫荡后方,擒杀赵云!”
文丑亦道:“末将同往!定将那赵云首级献于帐下!”
袁绍阴沉着脸,没有立刻答应。赵云有神龙相助,武力难测,更兼用兵诡谲。若分兵过多,恐削弱围城兵力;若分兵太少,又未必能奈何得了那支来去如风的骑兵。
“传令各营,加强戒备,尤其是粮道与后方营地,增派巡哨,多备拒马、警铃。”袁绍最终道,“颜良,你领一万精骑,在中山、涿郡一带游弋,搜寻这支敌军踪迹,务必将其驱离或歼灭。记住,若遇赵云,不可贸然接战,先探明其虚实,速报于我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然而,袁绍并不知道,他营中潜藏的眼睛,已将这场讨论的要点,通过特殊渠道送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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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山突袭队临时营地,鹰嘴岩东北三十里一处密林。
队伍在此休整。解救的三百多汉民,由一队士兵护送,秘密南返常山。缴获的战马和财物充实了队伍。邹玥根据最新情报,在地图上标记出袁绍各军可能的动向。
“袁绍果然没敢大举分兵,只派了颜良一万骑兵出来搜寻我们。”陈青看着银星通过念力网络传回的破译信息(来自辛珊的密报),“他怕我们调虎离山,也忌惮炎煌。”
“一万骑兵,在偌大的中山、涿郡,如同大海捞针。”马云禄嚼着肉干,“我们人少,机动灵活,找个山沟一藏,他上哪找去?”
“但我们不能只是躲藏。”赵云道,“颜良出来,围城兵力便减了一万,对公孙瓒是好事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这一万骑兵疲于奔命,甚至……让他们回不去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线:“这是袁绍从南皮、巨鹿方向通往蓟城的主粮道之一,经过涿郡南部。颜良要搜寻我们,很可能沿粮道布防或巡视。我们就在粮道上做文章。”
“还烧粮?”陈青问。
“这次不烧。”赵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我们‘借’粮。”
计划很快制定。队伍再次化整为零,分成十数支更小的队伍,散布在粮道沿线广袤区域。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击运粮队,而是“骚扰”——用冷箭射伤押运兵,用陷阱惊扰拉车的肯泰罗,用宝可梦技能制造小范围混乱,每次只造成微小损失,随即远遁。
颜良的一万骑兵被这些神出鬼没的“蚊子”叮得焦头烂额。今天东边粮队被袭,明天西边哨站遇警,等他率大队赶到,往往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早已消失无踪的敌人。连续数日,人困马乏,却连敌人的主力影子都没摸到。
更让颜良恼火的是,这些小股袭击者似乎对他的行军规律了如指掌,总能在他布防的薄弱处下手。他怀疑军中有细作,几次清洗却毫无所获,反而搞得军中人心惶惶。(自然是辛珊的密报之功。)
就在颜良疲于应付之际,赵云亲率一支精锐,盯上了一个“大家伙”。
那是一支从巨鹿出发的大型运粮队,有民夫千余,押运兵三百,车辆二百,由袁绍麾下偏将韩莒子率领。队伍中还有十余只体格庞大的大岩蛇和隆隆岩,负责在路况不佳时开路或搬运。
“这支粮队数量大,行动慢,护卫相对薄弱,且是颜良目前重点保护的几条粮线之一。”临时营地里,赵云指着沙盘,“打掉它,不仅能截获大量粮草,更能沉重打击袁绍军的后勤信心,迫使颜良露出破绽。”
“怎么打?”夏侯兰跃跃欲试,“硬冲吗?我们人少,对方有三百押运兵,还有那些大石头……”
“声东击西,趁乱取粮。”赵云道,“马姑娘。”
“在!”马云禄立刻站直。
“你带所有伦琴猫和五十名骑射手,在粮队前方五里处的隘口制造声势,佯装主力袭击,吸引韩莒子和护卫注意。不必死战,袭扰即可,拖住他们至少半个时辰。”
“没问题!”
“陈青,你带潜行队,趁前方交战混乱,从侧翼潜入粮队中后段,重点破坏车轮、车轴,并在粮袋中混入吴姑娘特制的‘软筋散’——不必太多,让民夫和少量守卫无力反抗即可。注意避开那些大岩蛇和隆隆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