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顺着微微敞开的浴室门缝溢出，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..
苏北坐在沙发上，手边是从附近商场买回来的袋子，里面是一套简单的黑白色连衣裙和配套的内衣。
他在等。
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，伴随着几声压抑的、像是受惊般的低吼。
苏北知道，那是蔡五熊在跟淋浴头做斗争。
不过好在之前苏北已经教会她怎么用了。
想起半小时前的场景，他还有些头疼。
虽然蔡五熊的身上不臭，但是她的样子看上去，的确是有些邋遢。
苏北就让她去浴室里面洗，然后换一套衣服。
蔡五熊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，
苏北没办法，只能板着脸狠心的说道：“如果不洗，就不要你了，把你赶出去。”
苏北也不奢望，蔡五熊能听她的话，毕竟可以的话，蔡云寒早就让她这样做了。
没想到。
这句话却十分的有用。
蔡五熊眼中的抗拒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。
她看了看苏北，又看了看浴室，最终妥协般地发出一声呜咽，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浴室，还不忘回头可怜巴巴地看他一眼。
“哗啦——”
水声停了。
不多时，浴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。
苏北下意识地转过头，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原本那一身标志性的、像枯草一样的脏乱长发，此刻被温顺地披在身后，发梢还在滴水，却黑亮顺滑得惊人。
她似乎不太习惯身上没有那些“保护色”，整个人显得局促又单薄，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。
她身上裹着苏北那件宽大的男士浴巾，因为身形娇小，浴巾几乎将她整个人包住，只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和那张依旧带着几分野性，却已初显惊艳轮廓的脸。
蔡五熊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浴巾的领口，不敢看苏北。
她似乎对现在的自己感到陌生和羞耻，那双总是充满警惕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水汽，像是一只刚从坚硬茧壳里挣扎出来、翅膀还湿漉漉的蝶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北原本只是想帮她收拾干净，好歹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出门，却没料到，洗去尘埃和泥垢后，她竟有这样惊人的底子。
那张脸虽然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和野性，但眉眼间的清丽，足以让任何一个见过她之前模样的人感到震撼。
“过来。”
苏北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回过神，拿起手里的袋子站起身。
蔡五熊听到声音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但还是顺从地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。
她赤着脚，踩在地板上没有一点声音。
苏北从袋子里拿出那件白色的连衣裙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穿上。”
蔡五熊看着那件轻飘飘的裙子，又看了看自己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