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胤潜入暗影阁清溪镇分舵时,夜色正浓。分舵隐蔽在镇外的山坳中,戒备森严,却挡不住他曾身为帝王的缜密与身手。他避开巡逻的守卫,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,在暗格里找到一本泛黄的卷宗,上面记载着暗影阁多年来的核心使命——寻找失传的“九转玲珑玉”。
卷宗末尾附着一幅草图,玉饰的纹路竟与沈玉儿一直佩戴的、母亲留下的半块玉佩一模一样!辰胤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萧玦的执念并非因他,也非单纯的一见钟情,而是冲着这半块玉佩背后的秘宝线索而来。传闻九转玲珑玉分为两半,合二为一便能找到前朝遗留的巨大宝藏,足以颠覆天下,而沈玉儿的母亲,正是前朝守玉人的后裔。
就在他收起卷宗准备离开时,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:“辰胤,果然是你。”
萧玦身着玄色劲装,立于月光下,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:“你以为,本阁主的分舵是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?”
辰胤握紧腰间的短剑,神色凝重:“萧玦,你盯上玉儿,根本不是因为她救了你,而是为了她身上的半块九转玲珑玉,对不对?”
萧玦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坦然承认:“不错。九转玲珑玉是暗影阁历代相传的使命,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偏执,“她救我的那一刻,这玉,这女人,我都要定了。”
“你做梦!”辰胤怒喝一声,拔剑便刺。两人在书房内缠斗起来,剑气劈开空气,木屑纷飞。辰胤虽退位多年,身手却依旧凌厉,萧玦更是常年在刀光剑影中打滚,招式狠辣刁钻。几十个回合下来,两人竟难分胜负。
“辰胤,你我皆是为了沈玉儿,何不联手?”萧玦猛地收招,后退一步,“柳云庭那厮在暗中挑拨,其心可诛。不如我们先解决了他,再论玉饰与玉儿的归属。”
辰胤瞳孔微缩,想起柳云庭连日来的挑拨离间,又想起沈玉儿此刻孤立无援,终究点了点头:“好。但我有一个条件,无论最后结果如何,不得伤害玉儿分毫。”
“成交。”萧玦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。
与此同时,墨韵斋内,沈玉儿正对着满地的珍宝发呆,心里满是对辰胤的愧疚与担忧。柳云庭推门而入,神色慌张:“沈姑娘,不好了!辰公子潜入暗影阁分舵,被萧玦抓住了!萧玦说,若你不跟他走,便要杀了辰公子!”
沈玉儿脸色骤变:“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柳云庭一脸急切,“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。萧玦势力庞大,我们根本救不了辰公子。沈姑娘,不如你跟我走,我带你去邻镇避避风头,等风头过了,再想办法救辰公子。”
沈玉儿犹豫片刻,想起辰胤的承诺,想起他为保护自己所做的一切,心里一阵刺痛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让辰胤为了她而死。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
柳云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,连忙扶着沈玉儿,趁着夜色,悄悄离开了墨韵斋。
两人一路疾行,来到镇外的渡口。柳云庭扶着沈玉儿走上一艘乌篷船,刚要吩咐船家开船,沈玉儿忽然停下脚步,疑惑地看着他:“柳公子,你怎么知道辰胤被抓了?你又怎么能确定,萧玦会杀了他?”
柳云庭脸色微变,随即掩饰道:“我……我是听暗影阁的人说的。沈姑娘,事不宜迟,我们还是赶紧走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玉儿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根本不是想救我,也不是想救辰胤,你只是想利用我,要挟辰胤,对不对?”
柳云庭的伪装彻底被撕破,他脸上的温和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狠:“既然你都猜到了,那我也不必再伪装了。沈玉儿,你果然聪明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沈玉儿后退一步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谁?”柳云庭冷笑一声,“我是柳丞相的儿子!当年我父亲因辰胤而死,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报仇!辰胤最在乎的人是你,只要抓住你,我就能让他生不如死!”
沈玉儿瞳孔猛地收缩,终于明白柳云庭的一切温柔与善意,都是精心策划的阴谋。“原来是你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,“你处心积虑接近我,设计‘英雄救美’,挑拨我与辰胤的关系,都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不错!”柳云庭上前一步,伸手便要抓她,“沈玉儿,乖乖跟我走,或许我还能留辰胤一条全尸。”
沈玉儿下意识地后退,却被船舷挡住了去路。就在这危急时刻,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:“柳云庭,你敢动她试试!”
辰胤与萧玦并肩站在渡口,目光冰冷地看着船上的柳云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