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接话。他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，突然问：“白夜，你当初为什么帮我？”
车等红灯。
白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：“因为你父亲救过我。不是肉体上的救——三年前，我是他的学生，参与了‘门’计划的前期研究。我发现烛龙在数据上造假，想曝光，但被反咬一口，差点被灭口。是你父亲帮我伪造了死亡，把我‘上传’成数字生命。”
“所以他早知道烛龙有问题？”
“一直知道。”白夜声音低沉，“但他想用证据说话，想用合法途径阻止。结果……你看到了。合法途径在这世道行不通。有些架，得用拳头打。”
绿灯亮，车继续开。
赵三卦插话：“团队还缺两人。战斗位有了陈默，医疗有苏小婉，特殊能力有我，技术有白夜。还缺一个情报位。”
“情报位我有个人选。”白夜说，“钟建国，那个环卫工老人。他是监天司老成员，掌握着大量隐秘情报。但他会不会加入……得看陈默。”
陈默想起老王在保安室说的话。钟建国是父亲的战友，二十年前救了林晚秋，隐姓埋名到现在。
“他会加入的。”陈默说，“为了我父亲。”
“那最后一个位置呢？”苏小婉问，“战斗、医疗、特殊、技术、情报……还缺什么？”
陈默看向怀里还在睡的小雨，又看向车窗外。
“缺一个‘钥匙’。”他说，“或者说……缺一个‘容器’。”
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说谁。
林晚秋。
车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白夜先打破沉默：“陈默，林晚秋现在是天宇的特使，体内有月神碎片。就算你能剥离碎片，她也可能……不再是原来的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团队需要她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我需要她活着。”
不是作为容器，不是作为钥匙。
是作为林晚秋。
那个会笑会哭、怕黑、吃火锅要加很多蒜泥的林晚秋。
车开到城郊一个物流仓库前停下。白夜说这里是他准备的临时据点，绝对安全。
四人下车，把小雨抱进仓库里间的休息室。女孩睡得很沉，一时半会儿醒不了。
陈默走到仓库外，点了根烟——他不抽烟，这包烟是赵三卦的。他点燃，吸了一口，呛得咳嗽。
系统界面又弹出来了，这次不是任务提示，是一段预览：
【任务奖励预览：父亲死亡真相录像（片段）】
画面播放。
还是行车记录仪的角度，但这次视角更广。能看见车祸发生后，一个人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，走到陈守正身边，蹲下。
是烛龙。
年轻些，但确实是烛龙。
他伸手，按在陈守正额头上，像在检查什么。然后他笑了，对着濒死的陈守正说了句话。
画面没有声音，但看口型，能辨认：
“守正，你儿子……我会好好‘照顾’的。”
然后他起身，踩碎记录仪。
预览结束。
陈默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，他没感觉到疼。
原来烛龙知道他的存在。一直都知道。
所谓“意外车祸”，根本不是意外。是清除知情者，顺便……给未来的“钥匙”埋下仇恨的种子。
烛龙在等他觉醒，等他变强，等他去找他报仇。
然后在他最愤怒、最不理智的时候，捕获他，用他打开门。
好算计。
陈默掐灭烟头，转身回仓库。
赵三卦正在布置简易的防护阵法。苏小婉在整理医疗物资。白夜在调试设备。
小雨醒了，坐在床上，怯生生地看着他们。
陈默走到她面前，蹲下：“小雨，以后你就跟着我们。不会再有人拿你做实验了。”
小雨点头，小声说：“谢谢叔叔。”
“叫哥哥。”陈默摸摸她的头，“我比你大不了多少。”
女孩笑了。
陈默站起来，看向其他人：
“休整六小时。六小时后，出发去太行山。”
“拿情感共鸣放大器，然后……”
他看向东方，那里是泰山的方向。
“去关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