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叔。”白朴也起身行礼。
“听说,”九叔踱步进来,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,“你接了李寡妇的活儿,解决了?”
“是。”白朴恭敬道,“已经处理妥当。”
“怎么处理的?”九叔在椅子上坐下,秋生连忙搬来凳子。
白朴把白天对李寡妇说的那套“科学分析”又说了一遍。当然,这次说得更简略,重点放在“穿堂风煞”和风水调整上。
九叔静静听着,等他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窗户朝北,床头对风口,可是?”
白朴一愣:“正是。前辈如何得知?”
“三年前,李寡妇的男人还在世时,就找我看过。”九叔淡淡道,“当时我便说,那房间风水有问题,让他挪床。他嫌麻烦,说‘住了十几年都没事’,不肯动。”
白朴:“……”
合着自己忙活半天,是九叔三年前就看出的问题?
“不过,”九叔话锋一转,“你能想到用安神符定心,还算有见识。那宅子阴气是重了些,贴几张符,有益无害。”
白朴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,”九叔看向他,目光锐利,“你那一套说辞——什么‘固有频率’、‘条件反射’——是从何处学来?”
白朴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是晚辈在海……在南洋时,从西洋学者处学得的一些皮毛。他们认为,许多灵异现象,实则有自然成因。”
“西洋学者?”九叔眉头微皱,“洋人的东西,未必适合我华夏之事。阴阳五行,风水堪舆,自有其道理。一味用洋人那套解释,恐有偏颇。”
“前辈教训的是。”白朴低头。
“不过,”九叔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法子虽野,心术尚正。那李寡妇能想开,也是好事。”
说完,背着手走了。
秋生和文才这才敢喘大气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文才拍着胸口,“我还以为师父要发火呢。”
“师父那是认可白老板了!”秋生笑嘻嘻地说,“他平时可不轻易夸人——‘心术尚正’,这评价可不低!”
白朴笑了笑,心里却在想九叔刚才的话。
洋人的东西,未必适合华夏之事吗?
也许吧。但科学思维,本就不是哪一国的专利。用科学理解玄学,用玄学解决科学暂时解释不了的问题——这不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之一吗?
“白老板!”秋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晚上吃啥?我们带了点腊肉过来!”
白朴看向老陈。老陈苦着脸:“老板,咱们的米不多了……”
“煮了吧。”白朴说,“吃饱了,晚上还有事。”
“还有事?”三人齐声问。
白朴看向门外。天色渐暗,西边的天空染上一抹暗红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有些东西,白天看不清楚,得晚上看。”
比如,那栋宅子里,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游魂。
比如,西边那片民居,到底藏着什么。
比如,这面古镜,刚才映出的画面,到底是什么。
他有一种预感,李寡妇家的事,可能只是个开始。
这个任家镇,远比他想象的,要“热闹”得多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用自己那套“半科学半玄学”的理论,在这个世界,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夜深了。
白朴独自坐在白事店的后院,面前摆着那本《茅山术入门》,还有几张新画的符。
夜风吹过,带着凉意。
他抬头看天,星辰稀疏。
“任家镇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你到底,还藏着多少秘密?”
角落里,小黑——那只通灵的黑猫,悄无声息地跃上墙头。它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光,看向镇子西边的方向。
然后,它转过头,看了白朴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说:准备好了吗?
新的冒险,又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