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朴摇摇头,不再与老赵争辩。他走到岸边,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。开!”
双目骤睁!
开天眼之下,世界变了模样。
寻常人眼中平静的河面,在白朴眼里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。那黑气从河心深处弥漫上来,在河面盘旋,如烟如雾。尤其在那段出事的河面,黑气最浓,几乎凝成实质。
更诡异的是,黑气中隐约有无数细丝,从河心伸向岸边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着这片水域。那些细丝轻轻摆动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“老板,看见啥了?”老陈凑过来问。
白朴没回答,从怀中掏出罗盘。黄铜罗盘,八卦方位,中心指针微微颤动。
他左手托盘,右手掐诀,口中默念定位咒。罗盘指针开始缓缓转动,最后停在了“坎”位——正北,属水。
指针并未静止,而是微微震颤,指向河心黑气最浓处。
“果然有问题。”白朴低声道。
“什么问题?”老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看着白朴手中的罗盘,嗤笑道,“白老板,你这罗盘质量不行啊,指针都不稳。我们警局有西洋进口的指南针,那才叫精准。”
“赵队长,”白朴收起罗盘,平静地看着他,“您说这是意外,那我问您,这段河水平时有人游泳吗?”
“当然有!”老赵道,“夏天的时候,不少孩子在这儿戏水。”
“那为什么偏偏是秋天,人少的时候,连续淹死两个壮年男子?”白朴问,“而且都是傍晚时分?”
“这……”老赵一时语塞。
“还有,”白朴指向河面,“您看那处水面,水色深绿,显然是深水区。但刘瓦匠和赵木工都是本地人,对这河段应该很熟悉,为什么要去深水区?”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脚抽筋?”老赵努力用“科学”解释。
“两个人,连续两天,同一地点,都脚抽筋?”白朴摇头,“赵队长,这巧合是不是太多了点?”
围观众人纷纷点头。
“白道长说得在理!”
“就是,这事儿太邪门了!”
“赵队长,您那套科学,解释不通啊!”
老赵脸涨得通红,扶了扶眼镜,强作镇定:“科学是严谨的!我们现在证据不足,不能妄下结论!等我回去做进一步分析……”
“赵队长,”白朴打断他,“如果今晚,或者明晚,这儿再淹死人,您还说是巧合吗?”
“你!”老赵瞪大眼睛,“你这是在诅咒!”
“我是想救人。”白朴转身,面对围观众人,朗声道,“各位乡亲,这段河面确实有问题。七天之内,傍晚时分,不要靠近这段河岸,更不要下水。”
“白道长,您能治吗?”挎菜篮的大娘急切地问。
“我试试。”白朴道。
“好!”人群一阵欢呼。
“胡闹!胡闹!”老赵气得直跺脚,“白朴,我警告你,不要散播恐慌!这世上没有鬼!”
“赵队长,”白朴看着他,认真道,“有些东西,您看不见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“我……”老赵还要争辩,突然,河面传来“哗啦”一声水响。
众人齐齐转头。
只见河心处,水面无风自动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涟漪中心,一个黑影缓缓浮出,又迅速沉下。
“什么东西?!”有人惊叫。
老赵也看见了,他眯起眼睛,努力想看清:“可能是……可能是条大鱼!”
话音未落,那黑影又浮了上来。这次更清晰些,隐约是个人形,长发散开,在水面漂浮。
“是……是水鬼!”有人尖叫。
人群顿时骚动,有人往后缩,有人想往前凑着看。
“都别动!”老赵强作镇定,对年轻巡警道,“小张,准备捞网!可能是浮尸!”
“是……是!”小张声音发颤,手忙脚乱地去拿捞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