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,全灭。
封华喘了口气,检查自身——肩膀被子弹擦伤,但只是皮肉伤,体质强化后的恢复力正在快速止血。
“第一次杀人……”他看着地上三具尸体,胃部有些翻涌。
但他很快压下不适。
末世之中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封华迅速搜刮战利品。
独眼的断手旁,那把手枪虽然粗糙,但还能用,还有七发子弹。另外两人身上搜出两把匕首、三支营养膏、一小袋避难所流通的劣质货币“废铁币”,以及……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
纸片上用炭笔潦草画着简易地图,标注了几个点,其中一个画着叉,旁边写着“毒鼠老窝·仓库”。
“黑鼠帮的据点图?”封华眼睛一亮。
他把有价值的东西全收进储物空间,尸体则拖到管道更深处,用碎石简单掩盖。
“得尽快离开……枪声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。”
他刚起身,突然——
“嗡……”
怀里的通讯器再次震动。
老烟枪发来新信息:【到哪了?看到管道内壁的红色箭头标记了吗?跟着走。】
封华环顾四周,果然在锈蚀的管道内壁上,看到用红色油漆画的简陋箭头,指向更深处的岔路。
“这老烟枪,还挺谨慎。”他顺着箭头前进。
又走了约五分钟,前方出现微弱的火光。
管道在这里扩建成一个较大的废弃泵房,中央生着一小堆篝火,两个人影围坐在火边。
一个是头发花白、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,叼着自制的烟卷——正是老烟枪。
另一个是身材瘦小、脸上有疤的青年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封华。
“来了?”老烟枪吐出一口烟雾,打量了封华几眼,“动作挺快。没遇到麻烦?”
“解决了。”封华淡淡道,走到火堆旁。
老烟枪目光扫过封华肩膀衣服上的弹孔焦痕,又看了看他腰间多出来的手枪,没多问,只是点点头:“坐。这是蝰蛇,信得过。”
蝰蛇朝封华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你说的‘大货’,是什么?”封华开门见山。
老烟枪压低声音:“前天,我摸到D-7区深处,发现了一条‘新裂口’。”
“新裂口”是拾荒者的行话,指因地震或结构老化新出现的、通往未知区域的地下裂缝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封华问。
“旧时代的‘生物实验室’。”老烟枪眼中闪过光,“虽然大部分东西都毁了,但我在一个密封冷藏库里,找到了这个——”
他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金属盒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三支装在透明管中的淡蓝色药剂,管壁上印着模糊的字样:【基因稳定剂·Ⅲ型】。
封华瞳孔一缩!
基因稳定剂!
这可是避难所黑市上的硬通货!尤其是Ⅲ型,能有效延缓甚至逆转低级基因强化的副作用(狂暴、理智丧失等),一支就能换到贫民区一个月的安全居住权!
“你怎么确定是真的?”封华沉声问。
“我试过。”老烟枪指了指自己的左臂——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割伤,但已经基本愈合,“涂了一丁点,伤口愈合速度比平时快三倍。而且……脑子清醒了很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我年轻时打过一次劣质强化剂,留下了后遗症,时不时会头疼发狂。但用了那点药剂后,这两天一次都没发作。”
封华信了七分。
老烟枪的后遗症在拾荒者中不是秘密。
“冷藏库里还有多少?”
“至少二十支。”老烟枪伸出两根手指,“但问题是……裂口深处,有‘守卫’。”
“感染者?”
“不。”老烟枪摇头,“是旧时代的‘防卫机器人’,型号很老,但还能动。我差点被它的电击网撂倒。”
防卫机器人……
封华皱眉。这玩意儿可比普通感染者难对付多了。它们没有痛觉,程序化攻击,而且往往搭载致命武器。
“所以你需要帮手。”封华看向蝰蛇,“你们俩不够?”
“蝰蛇擅长开锁和拆除陷阱,但正面战斗力一般。”老烟枪坦然道,“我需要一个能打硬仗的。你之前虽然是个新手,但今天看你处理麻烦的利落劲儿……我看走眼了,你小子藏得挺深。”
封华不置可否:“怎么分?”
“三三四。”老烟枪道,“我四,你和蝰蛇各三。毕竟情报和路线是我的。”
很公道的分配。
封华沉吟片刻:“现在就去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老烟枪掐灭烟卷,“裂口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。我过来的时候,看到‘血狼帮’的人也在D区转悠。”
血狼帮,贫民区三大地头蛇之一,比黑鼠帮更凶残。
封华看了眼时间——距离下一次盘点播放,还有不到十五分钟。
盘点期间,他的注意力会分散,不适合冒险。
“一个小时后行动。”封华道,“我需要准备点东西。”
老烟枪想了想:“行。一个小时后,在这里集合。记住,别带尾巴。”
封华点头,转身离开。
他没有回住处——那里可能已经被黑鼠帮盯上了。
而是找了处相对隐蔽的坍塌角落,清理出一小块空间,取出“随身安全屋”装置——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。
按下开关,圆盘展开成直径三米的半球形透明力场,内部空气瞬间清新,温度恒定。
“十二小时防护……够了。”
封华进入力场,安全感油然而生。这力场能隔绝声音、气味,并防御常规攻击(包括小口径子弹)。
他刚坐下,系统的提示准时响起:
【距离盘点播放:10秒。】
【9、8、7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