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建议终止项目。样本表现出的攻击性和不可控性已超出安全阈值……」
「批准销毁。但……样本逃逸了。」
最后一行字被血污覆盖，只能勉强看清一个日期：
「新历3年7月15日」
新历3年——那是R病毒爆发的第二年。
“逃逸的样本……”封华眉头紧锁。
他收起文件，继续前进。
队伍在地下二层摸索了半小时，终于找到通往三层的入口——一部废弃的货运电梯，电梯井已经坍塌，但旁边有维修梯。
“我先下。”封华抓住锈蚀的梯子，向下攀爬。
地下三层比二层更加阴冷。
手电光照射下，能看到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质，正在缓慢蠕动。空气中有种甜腻的腐臭味，像烂掉的水果混合着化学药剂。
“都戴好口罩。”封华低声道。
所有人取出简陋的防毒面具——其实就是浸过活性炭的布条，聊胜于无。
SAO小地图上，开始出现零星的红点。
不是集中在一起，而是分散在四周的黑暗中，缓慢移动。
“有东西。”封华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他开启危险感知，但反馈很模糊——这里的“污染”太浓，干扰了感知。
“两人一组，背靠背前进，保持警戒。”
队伍继续深入。
地下三层的结构比上层复杂得多，如同迷宫。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封闭的实验室，玻璃早已破碎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真切。
突然——
“啊——！”
一声短促的惨叫从队伍后方传来！
封华猛然回头，看到最后一名队员被拖进了旁边的实验室！
“救人！”
他瞬间转身冲过去！老狼等人紧随其后！
实验室里，手电光晃动。
那个队员倒在地上，脖子被一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、藤蔓般的暗红色触须缠住，正在被向上拖拽！
“开枪！”老狼吼道！
“砰砰砰——！”
子弹打在触须上，溅出暗绿色的汁液，但触须只是微微收缩，并未松开！
封华眼神一冷，右手赫子瞬间展开——鳞赫形态·鞭刃！
四道深红色鞭刃如毒蛇般射出，缠住触须，用力一扯！
“噗嗤！”
触须被硬生生扯断！断口处喷出大量粘稠的绿色液体，散发出刺鼻的酸味！
那名队员摔在地上，捂着脖子剧烈咳嗽。
“后退！”封华厉喝！
但已经晚了。
实验室四周的墙壁、天花板、地面，同时蠕动起来！
无数暗红色的触须从墙壁中伸出，如同活物的血管，朝着众人席卷而来！
“开火！开火！”
枪声大作！子弹在触须丛中穿梭，打断了不少，但更多的触须源源不断涌出！
“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？！”老狼边打边退。
封华看向实验室深处。
那里，有一团巨大的、如同心脏般搏动的肉瘤，镶嵌在墙壁里。所有触须都从肉瘤中延伸出来。
“是变异植物？还是某种共生体？”封华脑中飞速分析。
他右手赫子切换——尾赫形态·穿刺！
蝎尾状赫子爆射而出，直刺肉瘤核心！
但肉瘤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喷出一团绿色孢子雾！
“躲开！”封华急退！
孢子雾沾到一名队员的手臂，瞬间腐蚀出白骨！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队员惨叫。
封华眼神一寒。
“破魔花息！”
白色光晕从他周身扩散，笼罩周围五米！
孢子雾接触到光晕，如同冰雪消融，迅速消散！
同时，肉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，触须疯狂舞动，似乎对破魔灵力极为畏惧！
“有效！”封华加大灵力输出！
肉瘤表面的触须开始枯萎、脱落！
趁此机会，封华再次突进！尾赫狠狠刺入肉瘤核心！
“噗——！”
绿色汁液喷溅！
肉瘤剧烈抽搐，然后迅速干瘪，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。
周围的触须失去源头，也纷纷枯萎落地。
实验室恢复死寂。
“他怎么样了？”封华看向那名受伤的队员。
老狼检查伤口，脸色难看：“骨头都露出来了，必须马上处理。”
“送他回去。”封华果断道，“老狼，你带两个人护送。其他人，继续前进。”
“封哥，这下面太危险了，要不我们先撤——”一个队员颤声说。
“毒蝎帮知道这里有危险，却还是送来情报。”封华打断他，“说明这里有他们想要、但又不敢拿的东西。我们不能退缩。”
他扫视众人：“愿意继续的，跟我走。想回去的，不勉强。”
最终，加上封华，还有七个人留下。
队伍继续深入。
一路上，他们又遭遇了几次袭击——有的是类似肉瘤的变异植物，有的是被寄生的感染者残骸，甚至还有会喷吐酸液的甲壳生物。
但有了之前的经验，加上封华的破魔灵力克制大部分“污染型”怪物，队伍虽有减员，但还算顺利。
终于，他们抵达了地下三层的核心区域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，中央摆放着一个三米高的圆柱形培养槽。
培养槽已经破裂，里面空无一物。
但周围的仪器还在运转——或者说，半运转。屏幕闪烁着雪花，指示灯忽明忽暗。
而实验室的墙壁上，布满了暗红色的肉瘤和触须，如同某种生物的巢穴。
最诡异的是，培养槽前方的控制台上，插着一块金属板。
和封华手中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“就是它。”封华走向控制台。
腰间的金属板蓝光大盛，与控制台上的那块产生共鸣！
“嗡——”
实验室的灯光骤然亮起！
墙壁上的肉瘤开始蠕动，触须缓缓收缩，露出后面……一扇金属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