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区的天空，阴云密布。
封华率队赶到教堂时，留守的两名队员已经倒在血泊中。
他们的尸体被撕扯得支离破碎，伤口边缘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紫色——那是R病毒侵蚀的特征。
“警戒！”老狼厉喝，五十名队员迅速散开，枪口对准教堂废墟。
封华蹲下身，检查尸体。
致命伤在颈部，被某种锐利物贯穿。但奇怪的是，尸体周围没有挣扎的痕迹，仿佛是在瞬间被击杀的。
“封哥，你看这个。”一名队员指着地面。
地面上，有一道深深的、如同被巨大爬行动物拖行过的痕迹，一直延伸到教堂内部。
痕迹两侧，散落着暗绿色的粘液，散发着刺鼻的酸味。
“它们进去了。”封华站起身，看向那扇敞开的教堂大门。
门内，黑暗如同实质，仿佛能吞噬光线。
但封华强化后的视力，能隐约看到黑暗中蠕动的轮廓——很多，而且很大。
“刘婶，管理处的人呢？”封华问。
“已经通知了，但他们说……需要‘评估威胁等级’，最快也要半小时后才能派人。”刘婶脸色难看，“封哥，他们是想让我们当炮灰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封华冷笑，“但有些事，不能等。”
他戴上承太郎的帽子，将存在感调节到最低，如同幽灵般靠近教堂大门。
“老狼，你带三十人在外面建立防线，架设重火力。如果有东西冲出来，直接开火。”
“剩下二十人，跟我进去。”
“记住，我们的目标是侦查和拖延，不是决战。发现任何异常，立刻撤退。”
“是！”
封华深吸一口气，踏入黑暗。
教堂内部，比上次来时更加阴森。
烛火已经熄灭，只有从破损的彩绘玻璃透进的微弱天光，勉强照亮大厅。
地面积了厚厚一层粘液，踩上去发出“噗嗤”的声响，令人作呕。
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，是声音。
哭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哭声，而是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、凄厉而绝望的哭声。
从地下传来。
“封哥……”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颤。
“稳住。”封华低声道，同时开启电磁感应。
瞬间，他“看”到了地下空间的轮廓——那是一个巨大的、如同蜂巢般的结构，内部布满了生命信号。
至少上百个。
而且其中有一个信号，格外庞大、格外扭曲。
“母体……”封华眼神凝重。
他走到圣坛前，看向那个暗门。
暗门已经被暴力破开，边缘残留着爪痕。
哭声，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。
“准备绳索，下去。”封华下令。
“封哥，下面太危险了，要不我们等管理处——”队员试图劝阻。
“等他们来，一切都晚了。”封华打断他，“那些东西如果跑出去，整个贫民区都会遭殃。”
他率先抓住绳索，滑入地下。
其他队员咬咬牙，跟上。
地下空间，比想象中更深。
垂直下降了约三十米，才抵达底部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，被人工改造成了实验室。四周墙壁上嵌着生锈的管道和电缆，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、如同培养槽般的玻璃容器。
但容器已经破碎。
绿色的培养液流了一地，混合着粘液和血迹。
而在容器中央，蜷缩着一个“东西”。
那是一个由数十具人体融合而成的肉瘤怪物，高三米，宽五米，表面布满了扭曲的人脸和肢体。它的顶端，有一只巨大的黄色眼睛，正缓慢地转动着。
母体。
封华认出了它——父亲日志里提到的“样本D-43”，产生集体意识的异常进化体。
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，母体周围，跪着上百个灰袍人。
他们低着头，低声念诵着诡异的祷文：
“新神降临，血肉重生……”
“我等奉上祭品，祈求永生……”
“愿母体吞食我等，回归本源……”
是圣徒会的信徒。
他们在举行祭祀仪式。
而祭品，就是他们自己。
“疯了……都疯了……”一名队员喃喃道。
封华抬手，示意噤声。
他看向母体，黄色眼睛也看向了他。
那一瞬间，封华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！
无数混乱的、疯狂的、痛苦的意念涌入脑海！
是那些人脸的意识！他们被融合进母体，但灵魂还未完全消散，依旧在哀嚎、在诅咒、在乞求解脱！
“唔……”封华闷哼一声，险些跪倒在地。
“封哥！”老狼扶住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封华咬牙，运转灵力，将那些杂念驱逐出去。
而这时，母体动了。
它表面的那些人脸同时张开嘴，发出尖锐的嘶鸣！
跪拜的信徒们抬起头，兜帽下是一张张狂热而扭曲的脸。
“入侵者……”
“打扰仪式者……”
“杀……杀……杀……”
他们站起身，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，但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。
是被母体控制了。
“开火！”封华厉喝！
“哒哒哒——！”
枪声在密闭空间中震耳欲聋！
子弹射入信徒身体，溅起血花，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，依旧踉跄着冲来！
“打头！”老狼吼道。
队员们调整射击角度，子弹贯穿头颅，信徒才终于倒下。
但更多的信徒从阴影中涌出，仿佛无穷无尽。
“这样下去弹药不够！”一名队员焦急道。
封华眼神一冷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雷光汇聚。
“天雷正法·雷网！”
“滋啦——！”
乳白色的雷电从他掌心迸发，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，覆盖了前方十米范围！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
被电网笼罩的信徒发出凄厉惨叫，身体在雷电中抽搐、焦黑、最终化作灰烬。
但母体毫发无伤。
它的黄色眼睛盯着封华，仿佛在审视、在分析。
然后，它表面裂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中，伸出了一条粗壮的、布满吸盘的触手！
触手如同长鞭，以恐怖的速度抽向封华！
“封哥小心！”
封华眼神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