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部景吾的视线落在场中的亚久津身上,从那头桀骜的白发,到那身不合时宜的校服,最后定格在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上。
“这就是那个让宗神破费了一千万的‘狗’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球场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悦。
显然,亚久津这种粗暴闯入、破坏秩序的行为,触怒了这位冰帝的帝王。
与此同时。
在球场最高处,专门为宗神一个人搭建的专属观赛台上。
宗神一正安然端坐在一张古朴的太师椅上。阳光被头顶的遮阳伞滤过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没有穿校服,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丝质便服,手中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把通体赤红、尚未出鞘的红木球拍。
早川凛跪坐在他身旁的榻榻米上,动作优雅地为他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。茶香袅袅,与下方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“有些野性难驯啊。”
宗神一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仿佛拥有穿透一切喧嚣的力量,清晰地在看台上响起。
他没有任何下去的意思,只是将目光从下方的亚久津身上移开,转头看向刚刚走上观赛台的忍足侑士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忍足,敢不敢打个赌?”
“赌什么?”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,目光扫过下面已经对峙起来的两人。
“就赌迹部能不能在十五分钟内,让这头野兽学会怎么说人话。”
宗神一抬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赌注,就是你那副从不离身的眼镜。”
忍足侑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苦笑。
他看着下方气势汹汹,仿佛要将整个冰帝都拆掉的亚久津,评估着风险。
“这可是关东地区都有名的暴力分子……不过,”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场下那个已经开始散发王者气场的背影,“既然是迹部的话,我接了。”
下方球场。
迹部景吾脱掉了肩上的外套,动作潇洒地向后一扔。
桦地崇弘精准地伸手接住,叠好。
“喂,野兽。”
迹部拿起自己的球拍,紫色的拍柄在他手中转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最终,拍头直直地指向亚久津的脸。
“既然进了冰帝的门,就要守本大爷的规矩。”
“想见宗神,可以。”
“先过本大爷这一关。”
“切。”
亚久津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。
“又来一个装模作样的。”
他狞笑着,反手从运动背包里,猛地抽出了自己的网球拍。那动作,不像是在拿球拍,更像是在拔刀。
猩红的舌头舔过干燥的嘴唇,带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“正好,在那家伙那里受的气,就先拿你来撒撒火吧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戾。
“希望你比刚才那个矮子,耐打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