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那个男人仅仅是站了起来,白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,却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宗神一的视线,没有在忍足佑士和向日岳人身上停留哪怕零点一秒。
仿佛这两个刚刚完成了一场十分钟零封对手、创造了赛会记录的功臣,只是他脚边两粒无足轻重的尘埃。
“走吧,下一场。”
他转身,迈步。
“无聊的表演赛,该结束了。”
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,随着风,清晰地飘入不动峰每一个队员的耳中。
不动峰的休息区,一片死寂。
队员们看着那个白衣少年的背影,心中升起的不再是愤怒,而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那是一座高耸入云,甚至刺破天穹的山峰。
他们连仰望的资格,都被剥夺了。
第一场的绝对碾压,已经让不动峰的气势跌到了谷底。
接下来的双打一,更是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是“地狱”。
冰帝的出场名单公布。
亚久津仁。
桦地崇弘。
上场前,宗神一叫住了正在活动手腕的亚久津。
那头银发的野兽,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凶相,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准备捕猎的轻微爆响。
“听着,野兽。”
宗神一手里把玩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断裂网球线,那根脆弱的线在他指间绷紧、缠绕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惊人的指力碾碎。
他的语气,森寒刺骨。
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。”
“你想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怪姿势去虐菜,去发泄你的兽性。”
亚久津停下了动作。
他缓缓回过头,那双凶狠的眸子直视着宗神一。
“那又怎样?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。
“只要能赢不就行了?”
“不。”
宗神一摇了摇头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,只有冰冷的规则与裁决。
“这场比赛,我要给你加个项圈。”
话音落下,亚久津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“第一。”
宗神一继续说着,每一个字都砸在亚久津的神经上。
“虽然这是双打,但我禁止你和桦地有任何配合。”
“那个大块头今天只是个摆设,你要一个人,打两个人。”
桦地崇弘闻言,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表示遵从。
亚久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宗神一缓步走到亚久津面前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力,轻轻抵住了亚久津的胸口。
亚久津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身体的战斗本能让他几乎要当场暴起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那两根手指上传来的,不是力量,而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。
“禁止使用任何非常规动作。”
“禁止扭曲关节,禁止滑步,禁止侧旋。”
“你只能使用最基础、最标准的平击球。”
宗神一的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恶魔贴在耳边的低语,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如果你敢像猴子一样乱跳一下……”
他顿了顿,那两根手指微微用力,亚久津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赛后,我就亲手打断你的腿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看,我这把‘剑’,会不会留情。”
杀意!
实质性的杀意!
在这一瞬间,亚久津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眼前的宗神一,不再是一个少年,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剑,那冰冷的锋芒正抵着他的咽喉。
那不是威胁,是宣告。
是真的会杀了他的眼神。
“切……混蛋!”
亚久津咬碎了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额头上,一根根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压抑而暴起,狰狞地跳动着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野兽被困在笼中般的低吼。
但最终,所有的暴戾都化作了一声恶狠狠的啐骂。
他一把夺过自己的球拍,头也不回地走上了球场。
比赛开始。
不动峰派出的双打组合,是他们队内的王牌。
以惊人速度见长的“音速小子”神尾明。
以及拥有诡异步伐和“侧旋发球”绝技的伊武深司。
这原本应该是一场龙争虎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