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伸出一根手指,直直地指着李安邦的鼻子,那张脸因为愤怒和贪婪,显得极其丑恶。
“你就是个扫把星!你把我儿子给克伤了!今天这事没完!你得赔偿!”
“至少赔偿一百块钱!再把你昨天吃的肉,还有那辆新自行车,全都交出来!给我家东旭养伤!”
此话一出,院里一片哗然。
一百块钱?还要自行车?这已经不是讹诈了,这是明抢!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安邦身上,想看他如何应对。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李安邦,身穿一件整洁的工装,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愤怒。
他甚至都没有被贾张氏的泼辣吓倒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央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撒泼的贾张氏身上。
那眼神,冰冷,沉静,带着一种俯视的漠然。
“好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既然要讲道理,那我就跟你们讲讲道理。”
他语气平静,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第一,贾东旭工伤,与我无关。”
“真实原因,是他严重违反轧钢厂安全操作规章,在岗期间精神不集中,并且将维修工具随意堆放在脚下。”
“我作为车间技术顾问,在巡查时已经当场提醒过他,让他将工具收好,注意安全。但他置若罔闻,这才导致了后续的事故。”
李安邦的声音不疾不徐,条理清晰。
“这些,不是我一面之词。这是厂里记录在案的事实。”
说着,他从上衣口袋里,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。
“这是他工作期间的违规错误记录,上面有车间主任的亲笔签字。谁,要看看吗?”
他举起那张纸条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车间主任的签字?
这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!
贾张氏的哭嚎声都为之一顿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李安邦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大威慑力。
“第二!”
“贾张氏,你口口声声说我‘克’人,这是什么行为?”
“这是典型的封建迷信!”
“现在是什么社会?是讲科学、破四旧的新社会!你一个老太太,在四合院里,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,公然散布封建迷信思想,意图制造事端,扰乱公共秩序!”
“你这种行为,是违法的!”
“封建迷信”四个字,像是一顶巨大的帽子,从天而降,重重地扣在了贾张氏的头上。
原本还有几个想跟着贾家起哄的人,瞬间闭上了嘴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这年头,什么帽子都能戴,唯独这种政治不正确的帽子,是万万不能沾的!
贾张氏也懵了,她只知道撒泼打滚能要到钱,哪里懂什么叫封建迷信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,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,从人群后方响起。
“贾张氏!你给我闭嘴!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刚才在屋里听到动静,出来一看,气得肺都要炸了!
“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易中海站到李安邦身边,指着贾张氏怒斥。
“安邦是我亲侄子!他刚从海外留学回来,满脑子都是报效祖国的科学技术!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虔婆,不好好过日子,还在这里搞封建迷信那一套!”
“东旭受伤,是他自己不小心!怨不得别人!你赶紧给我回家去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易中海的立场,坚定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。
刘海中和贾张氏都愣住了。
他们本以为易中海作为一大爷,会和稀泥,甚至会为了院里的“团结”,牺牲一下李安邦这个新人。
谁都没想到,他会如此旗帜鲜明,没有丝毫犹豫地站在李安邦这边!
眼看局势已定,李安邦再次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他的目光,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,直刺贾张氏。
“贾张氏,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”
“如果你再不停止这种污蔑,继续用‘克’人这种封建迷信的言论来讹诈、来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李安邦顿了顿,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我现在,就去街道办事处和派出所报警。”
“告你搞封建迷信,寻衅滋事!”
“你是想被带走拘留几天,还是想老老实实地回家待着,你自己选。”
“报警”两个字,如同两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贾张氏的心口上。
“拘留”两个字,更是让她浑身一颤。
她平日里只敢在院里横,仗着年纪大,没人跟她计较。
可派出所是什么地方?
那是抓坏人的地方!
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关进那个小黑屋里,贾张氏的脸“唰”的一下,血色尽褪,变得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哆嗦着嘴唇,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瘪了下去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最终,这场由贾张氏一手掀起的闹剧,在李安邦雷霆万钧的手段下,草草收场。
秦淮茹见势不妙,赶紧连拉带拽,将失魂落魄的贾张氏拖回了家。
贾张氏虽然满心不甘,但在李安邦那冰冷的注视下,却连一个屁都不敢再多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