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好眠。
叔侄俩昨夜的谈话,让李安邦对未来的规划更加清晰。
而那句“把这屋里重新弄弄”,并非随口一说。
京城的冬天,寒气像是无形的钢针,无孔不入。
尽管身体经过系统强化,早已寒暑不侵,但李安邦依旧无法忍受这屋里的环境。
煤炉烧起来,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呛人烟味。
夜里封了火,温度便急转直下,清晨醒来,呼出的气都是一团白雾。窗户上凝结的冰花,直到中午都化不开。
更别提那每天都要清理的煤灰,总在不经意间,给家具蒙上一层细密的黑色尘埃。
“我一个轧钢厂的总工程师,住得跟个烧锅炉的一样。”
李安邦坐在桌前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扫过那台还在尽职尽责散发着热量和烟气的铁皮炉子。
这不符合他的身份。
更不符合他对未来生活的构想。
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成型。
是时候,给这个时代带来一点小小的震撼了。
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系统签到获得的“神级建筑技能”。
同时,系统空间里那些闪烁着科技光泽的特种保温材料、耐高压水管、精密阀门,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土暖气!
他要在这座六十年代的四合院里,复刻出后世才普及的集中供暖系统。
第二天,李安邦直接去厂里请了三天假。
以他如今总工程师的身份,这点小事,厂办主任自然是满口答应,不敢有半点耽搁。
很快,轧钢厂修缮队的几个老师傅,扛着工具,出现在了四合院。
院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邻居们纷纷从屋里探出头,交头接耳,不知道李安邦这又是要搞什么名堂。
“哎哟,这大冬天的,李工程师家怎么还动上工了?”
刘海中挺着肚子,背着手,第一个凑了上来,脸上挂着官方式的好奇。
“这是要干嘛?把屋子拆了重建啊?”
阎埠贵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眯着眼打量那些工具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“又是洋灰又是管子的,这得花多少钱?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省着过日子。”
贾张氏则站在自家门口,双手叉腰,那张刻薄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。
“哼,瞎折腾!有钱没地方花了是吧?我看他就是烧的!这房子好好的,非要敲敲打打,败家子!”
秦淮茹站在她身后,没有说话,但那双漂亮的眼睛,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安邦的屋子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对于院里的议论纷纷,李安邦充耳不闻。
他将一张亲手绘制的图纸在桌上摊开。
图纸上,用鸭嘴笔画出的线条精准而流畅。锅炉安放的精确位置,每一根管道的走向和接口,暖气片的安装尺寸和高度,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甚至连墙体开槽的深度都做了明确要求。
“师傅们,就按照这个图来。”
李安邦指着图纸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和权威。
修缮队的几个老师傅本来还带着几分轻松,可见到这张比厂里工程师画的还专业的图纸,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。
他们面面相觑,眼神里全是惊疑。
这……这真是李工程师自己画的?
“小李……不,李总工,您这……这墙里头走管子,能行吗?”
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,迟疑地开口。
“没见过这么干的啊,万一漏了水,那不是把墙都给泡了?”
“放心,按我说的做。”
李安邦的回答简单直接。
他那镇定自若的神态,和图纸上无可挑剔的专业性,让所有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工人们不敢再多问,立刻按照图纸,叮叮当当地开始施工。
李安邦没有当甩手掌柜,而是全程亲自监督。
哪个地方的槽开得浅了,哪个地方的管道角度不对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,立刻出声纠正。
他那精准到毫米的要求,让一众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都感到头皮发麻,干活的时候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马虎。
他们用的材料也奇怪。
那些管道看着像铁管,却轻得多,接口也不是用传统的麻丝铅油,而是用一种奇特的胶状物粘合,再用一种他们没见过的工具加热固定。
墙壁内侧,还铺上了一层银白色的、带着泡沫的薄板。
“瞎折腾!净整这些没用的洋玩意儿!”
阎埠贵每天都趴在窗户边上往里瞧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又是管子又是板子,这得花多少冤枉钱?有这钱,买几百斤煤,够烧一个冬天的了!真是搞技术的,不懂咱们老百姓的柴米油盐!”
贾张氏的咒骂声更是从未停歇。
“败家!败家子!等他把钱折腾光了,我看他冬天喝西北风去!”
三天时间,在邻居们的嘲讽和工人们的困惑中,一晃而过。
当最后一根管道被隐藏进墙壁,墙面被重新抹平,屋角立起几组带着典雅花纹的白色金属片时,整个改造工程宣告结束。
修缮队的工人们拿着工钱,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