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红色专线。
电话那头,是工业部。
当天下午,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,直接冲进了红星轧钢厂。
车门打开,下来了七八个人。
他们年纪大多在五六十岁,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书卷气和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。
这些人,是国家工业领域最顶尖的工程师,是各大科研院所的学术泰斗。
他们是这个国家工业的脊梁。
杨厂长亲自将他们迎进了最高规格的会议室。
那份图纸,被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巨大的会议桌上。
当那群老专家们俯下身,将目光投向图纸的一瞬间。
整个会议室的空气,凝固了。
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和一声声越来越粗重的喘息。
没有人说话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从震惊,到迷茫,再到狂热的复杂情绪。
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老教授,手指颤抖着,虚空抚摸着图纸上的一处传动结构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另一个头发稀疏的专家,猛地摘下眼镜,用手背狠狠揉着眼睛,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这种死寂,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半小时后。
“轰!”
压抑到极致的情绪,如同火山般喷发了。
“天才!这是天才之作!不!这是神迹!”
一个老专家猛地一拍桌子,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。
“你们看这个传动结构!它……它完全颠覆了我们现有的认知!这怎么可能?这不符合物理定律!”
“不!它符合!它只是用了一种我们从未设想过的方式!我的天,这个设计,简直是艺术品!”
“还有这里的材料学应用!特种合金的配比,热处理工艺……这,这至少领先我们十五年!如果能实现,我国的工业生产将迎来一次真正的质的飞跃!”
“何止是十五年!这份图纸,它就是一个完整的,跨越时代的技术体系!我们还在蹒跚学步,设计者却已经站在了终点线上!”
整个会议室,彻底变成了激辩与赞叹的海洋。
这些国宝级的专家,此刻像是一群第一次看到糖果的孩子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他们争论着,比划着,每一个细节都能让他们爆发出惊天的赞叹。
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图纸右下角那个签名上。
笔锋遒劲,沉稳有力。
李安邦。
“这个人是谁?!”
“红星轧钢厂的工程师?马上!把他给我叫来!不!我们亲自去见他!”
这个名字,第一次以一个科技创新者的身份,烙印在了国家最高层领导的视野之中。
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归国华侨的符号。
它代表着希望。
代表着国家工业崛起的希望!
工业部的决策,以雷霆万钧之势下达。
当即决定,将红星轧钢厂,定为新型轧钢机的唯一重点试点单位。
同时,一笔足以让任何工厂都眼红的巨额专项资金,即刻拨付!
这个消息,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在红星轧钢厂炸响,然后迅速扩散,最终传回了那个小小的四合院。
院里的人们,听到这个消息时,已经不是震惊了。
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,彻彻底底的敬畏。
他们终于迟钝地意识到,李安邦,那个平日里不怎么言语的年轻人,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。
他不是什么普通的工程师。
更不是什么有点小钱的归国华侨。
他是一个,只凭一份图纸,就能让国家部委震动,能让国家拨付巨款的“神人”!
他是一个能改变国家命运的人!
李安邦的个人威望,在这一刻,于四合院中,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那个曾经嫉妒他、算计他、看不起他的小院,彻底寂静了。
刘海中再见到李安邦时,那张官迷心窍的脸上,再也没有半分倨傲,只有努力挤出的,近乎谄媚的讨好。
阎埠贵这个算盘精,如今连看都不敢多看李安邦一眼,远远见到,便立刻低下头,恭敬地让到一旁,生怕挡了他的路。
而秦淮茹,那个总想从他身上吸点血的女人,此刻看他的眼神,只剩下无尽的复杂与恐惧。
她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手段,在这个男人的绝对实力面前,都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。
他与他们,早已不在同一个世界。
他,就是这个院子里,当之无愧的“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