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酒宴的余温仍在房间里流转。
傻柱和许大茂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,还在勾肩搭背地向李安邦表着忠心,雨水在一旁抿着嘴笑,眼里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安稳。
这场家宴,是李安邦在这个时代,为自己亲手打造的第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。
人心,已经彻底拧成了一股绳。
李安邦嘴角的笑意温和而真实,他端着酒杯,看着眼前这群被他命运紧密相连的人,心中一片温暖。
然而,这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。
一墙之隔,便是地狱。
李安邦家的欢声笑语,还有那霸道得无孔不入的浓郁肉香,穿过墙壁的缝隙,钻进了隔壁贾家的屋子。
每一丝笑声,每一缕肉香,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,一刀,一刀,凌迟着贾张氏那颗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填满的心。
自从被易中海当着全院的面,公开断绝了所谓的“师徒情分”,贾家最后一点来自一大爷的接济也彻底断了。
没有了傻柱的饭盒,没有了一大爷的接济,家里的日子一落千丈。
棒梗看着别家孩子手里的零嘴,只能狠狠地吞咽口水。小当和槐花更是饿得面黄肌瘦,整天喊着肚子饿。
贾张氏坐在冰冷的炕上,侧耳倾听着隔壁的热闹,双手死死地抠着炕沿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那双三角眼里,布满了血丝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李安邦一来,自己家就倒了血霉?
凭什么他李安邦吃香的喝辣的,自己一家人就要在这里挨饿受冻?
那个老不死的易中海,瞎了眼!放着自己的“徒弟”秦淮茹不管,反而去认一个外人当亲侄子!
还有傻柱那个蠢货,被灌了什么迷魂汤,宁愿把肉给外人吃,也不接济他们孤儿寡母!
所有的一切,都是因为李安邦!
这个灾星!
这个祸害!
怨恨在胸中翻滚,沸腾,最终烧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。
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,从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滋生,然后疯狂蔓延。
你不是过得好吗?
你不是春风得意吗?
我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!
夜,更深了。
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过光秃秃树梢的呜咽声。
贾张氏悄无声息地从炕上爬了下来。
她摸到墙角,端起一个积攒了好几天的木盆。
盆里,是屎尿和馊掉的泔水混合在一起的秽物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她那张老树皮般的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木然。
她端着那盆脏水,蹑手蹑脚地打开了自家房门,整个人缩进门后的阴影里,警惕地扫视着漆黑的院子。
确定无人。
她像一只在黑夜里捕食的野猫,踮着脚,一步一步,悄无声GI地挪向李安邦的后院正房。
月光惨白,照在她身上,拖出一个扭曲而邪恶的影子。
终于,她站在了李安邦的房门前。
那扇崭新的木门,在月光下仿佛都在泛着光,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她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起来,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恨意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!
“让你得意!让你笑!我让你笑不出来!”
她在心里无声地咆哮。
下一秒,她猛地将手中的木盆向前一倾!
“哗啦——”
一声粘稠的泼水声,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满盆的污秽之物,尽数泼洒在李安邦的门前台阶上,臭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做完这一切,贾张氏并未罢手。
她扔下木盆,又从兜里掏出一把东西。
是她白天砸碎了一个没用的酱油瓶,特意收集起来的碎玻璃渣。
在惨白的月光下,那些锋利的碎片闪烁着森然的寒光。
她蹲下身,将这些碎玻璃渣,一把一把,阴毒地撒在那滩肮脏的液体里,特别是门口最光滑的青石板上。
她的目的明确而歹毒。
明天一早,李安邦推门而出,必然会踩在这滩又湿又滑的脏水上。
脚下一滑,人就会摔倒。
而那些隐藏在脏水里的玻璃渣,会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手里,身上,甚至脸上!
让他摔个狠的!
最好摔断腿!
让他也尝尝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滋味!
贾张氏的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低笑,声音在寒夜里如同夜枭的啼哭,充满了怨毒的快感。
她欣赏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心满意足地捡起木盆,再次缩回了黑暗之中。
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
她却不知道,就在她泼出脏水的那一刻,在李安邦的房间里,一道冰冷的电子音无声响起。
【警告!检测到门前区域出现恶意行为!已启动夜视监控模式!】
【目标人物:贾张氏。】
【行为分析:倾倒秽物,布设危险物品(碎玻璃)。】
【威胁等级:中度。意图:人身伤害。】
李安邦的脑海中,一个清晰无比的虚拟屏幕凭空展开。
在绿色的夜视画面中,贾张氏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,被放大了数倍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。
她泼水的动作,她撒玻璃渣的阴狠,她脸上那病态的笑容,都被“系统监控”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,形成了一段无可辩驳的视频“铁证”。
李安邦躺在床上,眼睛都未曾睁开。
他的意识,却冰冷地注视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。
当贾张氏的身影消失在画面中,他的嘴角,那丝因为家宴而带来的温暖笑意,也随之彻底消失。